其实柴君本就不会什么武功,剑法更是谈不上高,连自保都费劲。
她本是寻常闺阁女子,柴府又是那种一般观念的武将世家,只有家中男丁才会习武练剑,女子从不用碰这些。
“爹爹也莫要担心,女儿绝无想不开之意。只是这剑,还是要磨的——虽说多半也用不上。”柴君说着,轻轻笑了笑。
柴雍也苦笑一声:“是啊,若是真轮到你一个女儿家提剑,那我这个做爹爹的,也太失败了。”
他轻轻一叹:“也不知宫里如今怎样了……李早欢……”
说到这里,柴雍满是无奈,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家竟会出了这样不孝不义的子孙。
“此人当斩,当诛!”柴君冷冷开口。
“如今连你都懂的道理,那李早欢……罢了,想来这人早已没了良心,不知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柴雍长叹一声。
柴君对李家子孙,已是彻底祛了魅。
当初李霁瑄出事时,她还守着礼数,规规矩矩。
后来父亲让她退婚,她心里对李霁瑄仍有几分依恋。
可真见了面又如何?
那李霁瑄,也不过是个混球。
可就算是李霁瑄那般“折辱”、“戏谑”,好歹也比李早欢强上几分。
如今李早欢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不顾大局的事,还对她生出这般龌龊贪恋,柴君只觉没来由地恶心。
想来这李家,也就这样了。
就连那位表哥李绯侊,柴君也彻底祛了魅。
她近来才得知,李绯侊早有预谋,竟将自己亲生母妃柴婉儿悄悄调包。
将计就计把柴婉儿的庶出妹妹柴冬儿换进宫中,假扮成他的母妃——这般算计,也是个假仁假义之辈。
这是“不诚”。对皇家、对至亲的不诚。
先前她还只当李绯侊仁孝,如今才看清真相。
想来这皇家子弟,个个都是这般虚伪,一个比一个会演。
只不过有的不堪到极点,有的不过是庸碌愚蠢罢了。
“我猜,”柴君轻声道,“李霁瑄他们,包括悭帝陛下,都在裳彩楼。”
柴雍立刻压低声音,紧张地问:“嘘——你确定?”
“怎么不确定?只不过他们藏得极深,绝不会让人轻易找到罢了。”柴君笃定地说。
“父亲可要去营救?”柴君问道。
柴雍却摇了摇头:“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柴君满是疑惑。
“我们如今这点兵力,自保尚且艰难,哪还有余力去救人。”柴雍低声道。
柴君顿时生出几分气闷,转身便推门回了屋,“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你……你这是做什么?”柴雍急道。
隔着紧闭的门板,柴君带着委屈与冷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想来爹爹也跟他们一样,只会权衡利弊。什么忠君爱国,全都是骗人的。书上写的那些道理,全都白读了。不管是写书的、看书的,还是活着的,没一个好人。”
柴雍在门外无奈一叹,轻轻摇头:
“你呀……终究还是个孩子,有些事,你还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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