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还没睡吗?”
罗天杏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响起。
“没有,进来吧。”空荠轻声应道。
说实在的,她此刻反倒真心想见见罗天杏。
罗天杏看着讨喜,又一直实实在在地救治她的父兄、救治翅楂,救治了那么多人。
空荠对她,心里满是好感与信任。
甚至在心里,空荠早已悄悄把罗天杏,认作了——嫂嫂。
“公主。”罗天杏走进来,笑着看向空荠。
空荠也温柔地望着她。
“你怎么也还没睡呀?”
“我睡不着,想着咱们都是女子,便过来看看你。”罗天杏笑着说,“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样子啊?”
空荠一愣,连忙去照镜子,看来看去都觉得自己很正常。
罗天杏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看公主还像个小女娃娃,这才几天,眉眼间都像要出嫁的新嫁娘了。”罗天杏笑着打趣。
这话一下戳中空荠心事,她脸颊瞬间羞红。
“或许……我是说或许,我要采取些非常行动了。”空荠语气里带着几分怅惘。
罗天杏一怔,连忙问道:“什么非常行动?公主可是要做救国救民的大事?”
空荠认真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涩意:
“我是想救国,可想来想去,竟没有一个能用的好法子。我才忽然觉,我从前的人生,看着安稳,其实不堪一击,一夜间就成了这副模样。”
罗天杏轻轻一笑:“这有什么?公主,你快打起精神来。”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我家也曾被抄过家,我怨过吗?按理说,我该怨声载道才对,可我没有。”
“如今啊,公主——你可知这裳彩楼,前后经历了几番变化?”罗天杏轻声问道。
空荠轻轻摇了摇头。
“我自然不知道,”空荠轻声道,“我才来没多久,这裳彩楼本来就是你最熟悉。”
罗天杏轻轻哼了一声,眼底却带着暖意:“我是熟。可我刚来时,也一样绝望。后来它几经扩建、改造、收购、并购,中间波折不断。但要说最可喜的变化,还是因为你哥哥。”
“我哥哥?”空荠一愣,“他能有什么办法……你是说,裳彩楼是他改造的?”
“正是。”罗天杏点头,“那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裳彩楼干干净净,内里住着陛下,外头便是正经酒楼生意,喝茶吃酒、听曲看舞,一切都堂堂正正。”
“那又怎么了,它不过是一处小酒楼,”空荠说,“又翻不了天。况且如今如此重的盘剥,这裳彩楼能不能经营下去还两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