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
他暗暗咬牙,责怪自己办事不够利索,才会让自己的处境如此窘迫。
可在这时,他却听到一声极为甜美,温柔到骨髓中的女声:“别怕。”
这一声安慰太过温柔,温柔到云理有一瞬的失神,他仿佛只在记忆中听到病危的母亲对他这般说过话。
他的母亲……
一个一生孕育了七个孩子的omega,临死前仿佛被众多寄生虫吸取了所有营养,干瘪得如同干尸一般,却仍旧温柔的女人……
紧接着,他觉得,他像是被人从身后拥抱住了。
那道女子的身影突然变得柔软,那柔软的东西转身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将他缠进了茧一样的东西里。
入目皆是黑暗。
他回神后,试着扭动身体,却发现他根本挣扎不出。
他又开始暗骂自己,居然在这种紧急时刻溜号。
他果真是个傻子!
果然就像队长说的,他心思太重了,在这种幽暗且只有自己的环境里,他很容易被其他事物影响,从而胡思乱想。
这是他的缺点,他得改。
身体不能自由活动,他的感知能力被无限放大。
他感觉到他的身体被放置在了床上,规矩到他感受到头底下有玉枕。
虫子已然上了床,甚至爬到了他的身上,却被这茧一样的东西隔绝开,在他的身上快速爬行着。
虫子爬动时那密集的“嚓嚓”声布满他的全身,从四面八方传来,明明没有碰触,他仍旧觉得皮肤在阵阵发麻。
他能够想象,那些虫子正在焦头烂额地想办法啃食他身上的茧。
可这层茧非常坚固,将他团团围住,虫子动不了他分毫。
安全是安全,但是他身体不能动,他只能躺在这里,享受虫子们在他身上爬动的感觉。
到后期,愚蠢的虫子想到的方法居然是聚集更多,来压死他。
本就在茧里,身上还越来越重,还真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防护服的供氧系统都无法缓解多少。
云理的防护服响起了提示音,提示他此处的污染值升到了b级。
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之前他和许久跟着进过最高等级的污染源是c级,裴隐和陶苒还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身边,他们也能放手去干。
可此刻只有他自己。
很快他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床铺上悬挂的身体似乎是在……保护他?
附属污染物变成污染物之前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只是会因为污染源而变得极端。
这个女子到底有多善良?
才会在自己崩溃到寻死的情况下,还能以善意对待陌生人?
可她到底被污染物侵蚀了,思想单一,只会用自己的方法保护别人。
时间久了,躺在茧里变为了折磨。
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可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