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干什么!”
“别!”
疲于奔波逃亡,许如清释然地朝非礼勿视露出一份笑容,然后在段郁诧异的眼神下,走到井边毅然决然跳了下去。
等段郁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许如清早已没有了踪影,唯有几片萧萧落叶缓缓飘落,剩下一地幽寂。
“许如清——”
段郁破音的喊叫逐渐消散,像是被呼啸的风割裂,变得支离破碎。
滴答。
滴答。
青灰色的天,绵绵细雨。
细密的雨水落到面颊,潮湿的空气透着微凉。
许如清费力地睁开眼睛,世界是一片朦胧。
“。。。。。。”
“卧槽,是许如清,他怎么也来了?”
“在下雨,先把他搬进来吧。”
“行,我来撑伞。”
急促的脚步声后,青灰色的视线内出现一把艳红的雨伞。
“诶,你已经醒了?”
许如清转动眼珠子循声望去,赵居安正错愕地看着他。赵居安蹲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个2。
“许如清,这是几?”
“……”许如清撑着手臂从湿漉漉的地上爬起来,无奈道:“赵居安,你就不能先把我搬进室内再测吗?”
赵居安转头跟边上的常藤生说:“完犊子了,连2都不认得,彻底成智障了。”
许如清:“……”
赵居安欣慰笑道:“这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绝对就是许如清没跑了,妈的,我还以为我们思念成疾出幻觉了。”
常藤生扶起许如清,分给他一半伞,递过去一张纸巾,说:“擦擦吧。”
“好。”许如清迟疑道,“常藤生,我……”
“我知道。”常藤生笑了笑,“我们两个必须落井下石一人,所以我是故意跳下来的,你无需有负担。”
许如清释然地笑了。
他接过纸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窠窠村的村委会大院。
一开始他不是很确定,因为部分设施跟他印象里的村委会截然不同,房屋建设也相对而言崭新一点,没那么破烂,直到瞥见边上棚子里停着一辆当初李村长载他和常藤生进村的小货车,许如清才认定这里的确是村委会。
“这里怎么变样子了?”许如清说罢还看了眼伞外,“原来窠窠村会下雨啊。”
雨丝连绵不断,地面积了几滩水渍,看样子雨已经下了有一段时间了。
赵居安苦笑道:“不止会下雨,这雨已经一连下了快两个月了,期间根本没有歇过。”
“而且,这里目前还不叫窠窠村。”
许如清感到莫名。
“什么意思?”
“喏,你抬头看看前面村委会的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村。”
“李家村……村委会。”
“五年前,窠窠村还没改名字的时候,就叫做李家村。”常藤生一语惊人,“井里的世界,是五年前的李家村。”
简陋的公告栏上张贴着“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招兵宣传语口号,右下角的征兵日期赫然写着x014年。
“居然是这样……”许如清诧异道,“我还以为井里面会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他乐观道,“倒也没想象中的恐怖。”
而且一醒来就碰到了心心念念的赵居安跟常藤生,许如清看到最亲近的两人平安无事,内心一块巨石终于缓缓落下。
“我们站雨里说话干嘛。”赵居安也笑了,收伞往村长办公室指了指,“进去慢慢唠。”
许如清走进村长办公室,桌子上陈设了高高低低的文件和牛皮书籍,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