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旋晕晕沉沉,顾不上其他,请过假后就回去趴在了自己桌上。
教室里已经彻底空了,操场上跑步的音乐远远地传来。她从书包里拿上钱包,去了楼下超市。
喻星旋在靠里的货架上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她想买的碘酒和棉签。
这时,跑操结束了,各班解散,许多人涌进超市买水。隔着几排货架,几个高大的男生有说有笑地进来,有几道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沈林风走向靠内侧的饮料柜,拿出几瓶冰饮。忽然看到蹲在地上的女生:“喻星旋?你怎么在这。”
“来买东西。”
“刚好你也在,想喝什么饮料快拿。”沈林风说,“反正阿授请。”
沈林风对喻星旋很热情。军训他不小心扭了脚,疼得龇牙咧嘴。喻星旋恰好路过,把自己刚买还没来得及拆封的雪糕送给他冷敷。
从那以后,沈林风就跟她自来熟上了。
喻星旋抬眼,看到陈嘉授正站在柜台附近,手里没有拿水,应该是在等他们结账。
她想起十几分钟前陈嘉授的冷漠,勉强地摇头,说:“不用了,谢谢。”
“对了,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今天跑操还跟我请假了。”沈林风跟她一起蹲下,自告奋勇地说,“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一起找吧。”
“我想买碘酒和棉签。”
“啊?你买那个干嘛?”
这时,一道沉稳清冽的男声忽然从上方传来:“这里没有,你得去校医院。”
听出是谁,喻星旋并不是很想理他,站起身来。
这条过道狭窄,陈嘉授一站过来,去路就被他堵住了。
她低着头说:“让一下。”
陈嘉授像没听见:“你怎么了?”
喻星旋没说话,将头发往后撩起,露出发炎的右边耳朵。
这动作带了点埋怨的意思。
女生耳廓莹白,也因此红肿出血的耳垂就越显触目惊心。
陈嘉授收回视线:“学校不允许佩戴饰品,以后别在学校戴了。”
喻星旋含混地点了点头,从他身边的缝隙里钻过去。
上次去陈自钧家祝寿,陈嘉授见到小姨家的表姐,她正跟几个小姐妹抱怨耳坠太沉,不小心把耳洞撑坏了,只能去做修复手术。
“等一下。”陈嘉授叫住她,“你的耳洞打得太低,不要戴很重的耳饰,否则会豁开。”
几个朋友在收银台等他结账,陈嘉授在机器上刷了一下校园卡,“滴”的一声,他忽然想起什么,步伐加快,追上已经出门的女生:“校医院拿药要登记,你带没带校园卡?”
喻星旋摸了摸校服口袋:“……没带。”
一张卡被递到面前。
陈嘉授:“先用我的。”
喻星旋迟疑了片刻,没有伸手:“不了吧。”
“下节班主任的课。”
这时,沈林风和他那几个外班的朋友朝这边过来:“走了阿授,还杵着干嘛?”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陈嘉授跟上他们,经过她的瞬间,把校园卡塞进了她的校服口袋里。
仿佛只是顺手,可含义又有点强硬。
喻星旋还没反应过来,听到他撂下一句提醒:“还有十分钟,注意时间。”
“……”
喻星旋抬起头,只看到陈嘉授被人簇拥的背影。
有个大嗓门的朋友正在揶揄他:“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陈嘉授,见了美女就忘了朋友,催了你好几声,你怎么才听见?”
陈嘉授:“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