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看着冷覃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自己有些苍白的脸和茫然的眼神。
&esp;&esp;她忽然很想问:冷覃,你想要的,究竟是“简谙霁”这个人,还是一个名为“妻子”的、完全属于你的所有物?
&esp;&esp;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esp;&esp;答案,或许早在九年前,在那个阳光刺眼的教室里,就已经写下了。
&esp;&esp;问出来,也只是自取其辱,或者打破这层刚刚披上的、名为“自愿”的脆弱薄纱。
&esp;&esp;她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垂下眼帘,避开了冷覃过于灼人的视线。
&esp;&esp;冷覃却似乎看穿了她的闪躲。
&esp;&esp;她抬起简谙霁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esp;&esp;她的眼神很深,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掌控一切的笃定,有一丝近乎不安的探究,还有……一种简谙霁看不懂的、深沉的执着。
&esp;&esp;“看着我,谙霁。”冷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命令式的温柔,“记住这一刻。记住你答应了我什么。”
&esp;&esp;简谙霁被迫与她对视。
&esp;&esp;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注视下,她无处可逃。
&esp;&esp;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能感觉到脸颊在微微发烫。
&esp;&esp;不是心动,而是一种被完全看穿、被牢牢锁定、被要求交出全部自我的……压迫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
&esp;&esp;“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记得。”
&esp;&esp;冷覃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唇,目光幽暗:“不仅要记得。还要习惯。习惯你是我妻子这件事。习惯叫我‘老婆’,或者……”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诱惑的弧度,“叫我的名字。”
&esp;&esp;叫她的名字?
&esp;&esp;简谙霁怔了怔。除了必要的交流,她似乎很少直接称呼冷覃。
&esp;&esp;以前是“喂”或者省略称呼,后来是沉默,再后来……是屈从于各种命令和要求下的无言。
&esp;&esp;叫名字?
&esp;&esp;那仿佛意味着一种更平等、更亲密的关系,而这恰恰是她们之间最缺乏的。
&esp;&esp;见她不语,冷覃也不逼迫,只是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esp;&esp;“慢慢来。”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们有的是时间。”
&esp;&esp;有的是时间。
&esp;&esp;简谙霁在心底重复了一遍。
&esp;&esp;是啊,她们有了一纸婚约,有了法律的捆绑,有了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日夜相对、彼此占有。
&esp;&esp;时间,成了最充裕也最可怕的囚笼。
&esp;&esp;起床,洗漱,吃早餐。
&esp;&esp;一切流程如同往常,却又处处不同。
&esp;&esp;早餐是冷覃准备的,简单的煎蛋和牛奶。
&esp;&esp;煎蛋没有放错调料,火候恰到好处。
&esp;&esp;牛奶的温度也刚刚好。
&esp;&esp;冷覃似乎心情不错,甚至问简谙霁要不要加点糖。简谙霁摇了摇头。
&esp;&esp;她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