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她受伤了,血流了那么多,可他只待了不到一刻钟。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江雁云攥紧被子咬着后槽牙,心里不甘。
………
营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翻来覆去好几次,最后还是坐起身,披上外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头的月光很好。
清冷的银辉洒在草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陆晚宁拢了拢外袍,慢慢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儿,只是想走走。
一个人在营帐里待着,脑子里的念头太多,多得让她心慌。
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
不远处有个帐篷还亮着灯,里面传来说话声。
“秋日祭奠的事,可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这是大事,不能出差错。”
“是啊,秋收之后祭祀,求来年风调雨顺,皇上也重视得很。”
“到时候所有官员都要携带正妻出席,礼部那边可都通知到了?”
“都通知了,没问题的。”
陆晚宁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所有官员都要携带正妻出席…
她低下头,看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
她是妾室。
这种事,跟她没关系。
她没资格参加。
陆晚宁转过身,快步往回走。
她怕帐篷里的人现外面有人,把她叫进去,那时她就像一个异类坐在一众正妻面前。
自讨没趣。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逃一样。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在草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快到营帐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影从里面急匆匆地出来。
是裴沅。
他穿着一身深色衣裳,眉头微皱,像是要去找什么人的样子。
陆晚宁愣住了。
他…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时辰。
从狩猎场到将军府,骑马要半个多时辰。
来回就是一个多时辰。他回去看一眼江雁云,再赶回来,时间刚刚好。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