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京市以后不要自己去繁星湾。」
&esp;&esp;商隽廷直接看笑了。
&esp;&esp;不回他短信就断了,一回就是这么一句。
&esp;&esp;她是不是忘了,她南枝的名字,和他商隽廷的名字,是白纸黑字地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的?
&esp;&esp;而且他们没有签订任何的婚前婚后财产协议,这意味着,彼此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至少在名义上,都是共享的。
&esp;&esp;所以,他凭什么不能自己去?
&esp;&esp;他不仅要去,还要提前去,然后以一身主人的姿态,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在她回来时,慢悠悠地问她一句:商太太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esp;&esp;很幼稚。
&esp;&esp;这个想法从他大脑里掠过时,他就觉得很幼稚,幼稚到,绝不会是他商隽廷的作风!
&esp;&esp;但他却抬手按下电话内线:“jayden,最早飞北京嘅航班系几点?”
&esp;&esp;
&esp;&esp;虽然上午和dw张主席的见面很顺利,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已经板上钉钉,好在这次采购不公开招标,只他们内部进行立项和筛选,所以可操作性非常大。
&esp;&esp;回到公司后,她整个人就忙得像个陀螺,甚至午饭都只用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简单对付过去,等她再抬眼,窗外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
&esp;&esp;一看时间,八点半。
&esp;&esp;她忙拿起被调成静音的手机,三个未读短信里,有一条来自于商隽廷:「四点的飞机。」
&esp;&esp;四点,那就是说,他已经到了!
&esp;&esp;可他却没有联系她!
&esp;&esp;南枝赶紧拨了电话过去。
&esp;&esp;“喂?”很清淡的一声,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esp;&esp;南枝一边保存着电脑里的资料,一边问:“你到了吗?”
&esp;&esp;隔着话筒,她看不见电话那头,商隽廷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眼底如火星般跳跃而起的那抹光亮。
&esp;&esp;“到了。”
&esp;&esp;南枝一把抓起外套:“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在哪?”
&esp;&esp;“在家。”
&esp;&esp;家?
&esp;&esp;南枝双脚一顿:“哪、哪个家?”
&esp;&esp;“当然是我们的家。”
&esp;&esp;我们的家?
&esp;&esp;南枝反应慢了半拍,“我们什么家?”
&esp;&esp;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户城的天宸云境。他送给她的房子,在她回到京市的第二天,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本房产证,上面写着她南枝的名字。
&esp;&esp;“你说呢?”
&esp;&esp;耳边传来的声音慢悠悠的,甚至还能听出几分笑音,南枝眉心锁着:“你在繁星湾?”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像是默认。
&esp;&esp;南枝握着门把的手一紧,第一反应就是:“niko有没有咬你?”
&esp;&esp;不等商隽廷开口,她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esp;&esp;“你别担心,niko每年都有按时打全套疫苗的!很安全!”
&esp;&esp;商隽廷看着手腕上的伤,笑问:“这么说,我是不是就不用打狂犬疫苗了?”
&esp;&esp;南枝:“”
&esp;&esp;她被这话噎住。
&esp;&esp;疫苗的保护率并非百分之百,为了稳妥,无论有没有出血,被动物抓咬后接种疫苗都是标准流程。
&esp;&esp;该死的愧疚都要涌上头顶了。
&esp;&esp;她一连说了两句对不起:“我现在就回去!”
&esp;&esp;平时四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在南枝的催促下,司机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esp;&esp;“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sp;&esp;“niko!你给我过来!”
&esp;&esp;niko耳朵一抖,下意识就要站起身,结果被头顶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压了压。
&esp;&esp;南枝穿着高跟鞋,一路跑进客厅,结果却被眼前的画面猛地钉在了原地。
&esp;&esp;她是看错了吗?
&esp;&esp;那个平日里对陌生男人戒备心极重、甚至可能发动攻击的niko,此刻竟然……无比温顺地趴在那个男人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