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时林清漪有些慌乱,第一时间冷下脸来,色厉内荏地命令姜玉照寻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让她见到太子。
&esp;&esp;但奈何屋中今日侍奉的是林婆子,她本就是林夫人的人,每日都在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姜玉照与太子接触上,想让她快些为太子诞下子嗣。
&esp;&esp;如今见着姜玉照在屋子里,太子即将入院,便故意延迟通报了一番,导致等太子入内了,屋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esp;&esp;姜玉照自然便是走不了了。
&esp;&esp;林清漪当即便是脸色铁青,呼吸都不顺畅了,强忍着怒火才让姜玉照在桌边侍奉,心中颇为不悦。
&esp;&esp;因此,才有了这场,三人共聚的场面。
&esp;&esp;过了这些天,姜玉照面颊上之前的红痕已经消退了,当她抬起脸儿的时候,面颊上已经恢复了如玉的颜色。
&esp;&esp;手指攥在汤勺上,姜玉照缓慢地往碗中盛粥。
&esp;&esp;她今日穿着的还是如之前一样的旧衣,素雅的衣裙略微宽大,当她抬起手的时候,袖子随着动作略微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
&esp;&esp;林清漪还在同萧执说话,沉浸在殿下一如之前对她关怀的态度上,笑盈盈地说着自己昨日吃药时的趣事,并未发觉太子今日搭话的频率较往日少了些。
&esp;&esp;也并未发觉,太子的凤眸低垂,视线落在姜玉照的手腕处,黑瞳微眯,神色微顿。
&esp;&esp;姜玉照的皮肤很白,很轻易就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颜色。
&esp;&esp;之前那夜里,萧执并未觉得自己有多么用力,可等到清晨时,她身上依旧出现了许多斑驳的红色痕迹。
&esp;&esp;她的皮肤似乎痕迹也很难消退。
&esp;&esp;萧执想起她之前面颊上隐约带着的红痕,视线再落在她此刻的手腕上,凤眸便颜色黑沉了些许。
&esp;&esp;过去了这些时日,姜玉照的手腕上的痕迹竟至今未曾消退。
&esp;&esp;那曾是他当初攥着她的手腕,压在床褥上造成的,或许被衣物遮掩下,她的身上此刻还有许多旁的,与手腕上斑驳红痕一样的痕迹。
&esp;&esp;想到此,萧执垂首,不着痕迹地饮用了半杯茶水。
&esp;&esp;茶水清冽,缓解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然而脑内的思绪却愈发上涌。
&esp;&esp;之前闲来无事翻书之时,他确实也有看过有类似描述的印象,那些书籍中描绘这般鲜少的体质为冰肌玉骨。
&esp;&esp;姜玉照想必便是如此。
&esp;&esp;少顷,姜玉照将粥盛好了,先将那碗递到了萧执面前。
&esp;&esp;“殿下,请用。”
&esp;&esp;她微微垂着眸子,似是避嫌一般,离他距离不算近,也一直埋着头不去看他。
&esp;&esp;萧执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
&esp;&esp;伸手去接过粥时,指尖却意外与姜玉照的手指触碰到,虽只是一瞬间,但明显她还是一惊。
&esp;&esp;以萧执的角度,甚至能够看到她瞬间红的耳际,还有那脖颈低垂下隐约露出的后颈皮肤,都泛着些许红色。
&esp;&esp;昨夜的梦境再一次浮上心头,萧执的呼吸略微一滞,恰在这时林清漪正笑盈盈询问他。
&esp;&esp;“殿下,上回瞧着您似是喜欢吃这粥,不知今日的味道是否还合您的胃口,您快尝尝。”
&esp;&esp;萧执:“……嗯。”
&esp;&esp;他凤眸低垂着,不发一言,用了点粥,并不像上次那样那般喜爱的模样,眉头微蹙就,神态瞧着甚至有几分冰冷。
&esp;&esp;林清漪并未发觉桌面上涌动着的非同寻常的气息,看太子如此神色,还以为他是因着一大早就看到姜玉照而感到不喜。
&esp;&esp;心中顿时微妙地欢喜起来。
&esp;&esp;林清漪接过姜玉照递过来的粥,优雅地吃了一口,清丽的眸子打量着站立服侍他们的姜玉照,心中充斥着轻蔑与窃喜。
&esp;&esp;太子果真只珍爱她,即使姜玉照模样生得好看,也并无半份用处,太子瞧她一眼便心生抵触,神色厌恶。
&esp;&esp;之前太子前来时,姜玉照来不及躲避被迫与她一同会见太子,她还感到惊慌和恼怒,现下想来不过是她多虑了。
&esp;&esp;林清漪忍不住轻笑出声,低头心情颇好,又多饮用了几勺粥。
&esp;&esp;她沉浸在自己的欢喜情绪中,并未发觉到太子神色的异样,也自然不知道。
&esp;&esp;对面坐着神态冷淡疏离,并未去看姜玉照一眼的太子,前些天的夜里,是如何疯一般揽着姜玉照的腰身,俯身在她身上烙下斑驳痕迹的,又是如何狂风骤雨欲罢不能,折腾直到清晨天亮才罢休,就连床褥上都全都凌乱湿透。
&esp;&esp;昨天夜里,梦境中,又是怎样扶着姜玉照的肩膀,看着她在自己怀中起起伏伏,面红耳赤低泣求饶的。
&esp;&esp;那些从小厨房里端上来的粥,最后被姜玉照伺候着挨个给他们二人分发着享用完了。
&esp;&esp;太子一语不发凤眸冷淡垂着吃完了碗中的粥,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许是心情不佳,很快便离开了太子妃的院落中,忙于公事去了。
&esp;&esp;等太子离开,林清漪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姜玉照,掀着眼皮讥笑她:“多日缠绵病榻,这般虚弱,怎得,之前还真落下病根了?现如今我倒不知究竟是你体弱还是我体弱了。”
&esp;&esp;“姜侍妾,你莫不是故意想着同本宫一样装着柔弱的模样,试图博取殿下关注吧?可惜,殿下对你厌恶至极,今日更是连瞧都没瞧上你一眼,当真可惜。”
&esp;&esp;说着可惜,林清漪却止不住地以袖掩唇冷笑看她。
&esp;&esp;姜玉照并未反驳,只是垂着眼神态平静地任凭林清漪发疯。
&esp;&esp;她捻着手指。
&esp;&esp;之前触碰到太子的温度依旧那么烫,像极了头一回的夜里。
&esp;&esp;姜玉照估算着,说不准什么时候,那位殿下便会再次来熙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