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小世子谢逾白,刚从皇家围场回来,没过多久便专门拜访入内。
&esp;&esp;他回去之后换了一身新衣,如今端着茶盏缓慢饮着,在他身旁,放在茶桌之上的,是一包还热气腾腾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糕点。
&esp;&esp;“殿下,昨夜因着情况特殊未能吃些什么,今日逾白便专门去市井铺子里买了新出炉了糕点专门送过来。”
&esp;&esp;谢逾白定定道:“给玉照吃。”
&esp;&esp;如今回到了太子府,他也无需做些什么表面的功夫,直接撕扯开那层布,直截了当。
&esp;&esp;他微微垂眸,想到姜玉照的模样,心头便柔软,唇角也跟着翘起来:“我记得玉照最喜欢吃甜的东西,可能是因着之前日子过得苦。她最喜这家铺子的糕点,每回她外出卖绣布之时,都要偷偷的买一两块回去与袭竹分着吃。我翻墙给她带糕点,她会眨着眼收下,一口一口地吃得很珍惜。”
&esp;&esp;“如今这些,便当做难得一次见面,昨晚未能给她什么吃食的补偿吧,望殿下能够帮我转交给玉照。”
&esp;&esp;谢逾白伸手,将手中糕点往太子面前推了推。
&esp;&esp;萧执辨认出这是上回姜玉照外出之时,专门去买的糕点铺子的糕点。
&esp;&esp;他眯着眼,将其重新推了回去:“无需逾白操心,姜侍妾如今怕是已经瞧不上这些糕点了。太子府后厨有数位师傅专门做糕点,不论是用料还是技艺都远超外面的铺子。”
&esp;&esp;“更何况外面做的东西,总归是不干净的她吃了,怕是会身体不舒服的。”
&esp;&esp;萧执微微垂首,状似不经意间挪了挪脖颈,露出脖颈处的些许红痕。
&esp;&esp;那是上回在熙春院折腾之时,床榻之上过于激烈,导致姜玉照手指抓挠划伤他皮肤留下来的痕迹。
&esp;&esp;虽过去数日,可如今依旧还是留有些许痕迹的。
&esp;&esp;萧执凤眸淡淡掠过谢逾白,确认他看到后,才平静整理自己衣领,将那些暧昧痕迹重新遮盖住。
&esp;&esp;他与谢逾白一直是多年的好友,按理来说不必如此刺激,只是虽说当初他与姜玉照确实关系密切,但如今姜玉照已入太子府数月,与以往自是不同。
&esp;&esp;萧执并不想与谢逾白因为女子而产生隔阂,如今也只是想让他适可而止。
&esp;&esp;果不其然,谢逾白瞧见他脖颈处的痕迹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眶略微泛红,落在桌上的手掌也紧攥。
&esp;&esp;明显情绪略微失控,低落难受。
&esp;&esp;萧执本欲将谢逾白送出府,只是还未起身,谢逾白却蓦地开口。
&esp;&esp;“殿下,我与您是自幼长大的情分,您自是知晓我是什么性子,您也知道玉照对我的重要性。她在您这里只是后院可有可无的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可她在我那却不同。”
&esp;&esp;“我与殿下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上玉照一人吗,难道殿下也与我一样,倾心于玉照吗!”
&esp;&esp;萧执蓦地攥紧掌心,凤眸微怔。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终于把这糟心的围猎写完了。
&esp;&esp;啊啊啊啊啊,赶紧进入正题吧,烧烧烧,火葬场啊啊啊啊啊!
&esp;&esp;
&esp;&esp;“难道殿下也与我一样,倾心于玉照吗!”
&esp;&esp;话音落下之时,周遭瞬间寂静,隐约只能听到外头些许虫鸟鸣叫声音,以及呼吸之间的声响。
&esp;&esp;太子并未出声,只是攥着茶盏,薄唇冷冽抿着。
&esp;&esp;见此,谢逾白眼睛亮了几瞬,继续追着询问:“殿下,既如此,不如您便将玉照还给我吧,本来我远赴边疆便是为了与她在一起,我们相识远比太子您要早,如今这样也是阴差阳错,您既然不喜她,不如各归各位,也好避免如今这般局面,殿下……”
&esp;&esp;茶水的雾气氤氲了萧执的眼。
&esp;&esp;“哒”地一声。
&esp;&esp;他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
&esp;&esp;抿着唇,并未回应谢逾白的话,只是出声:“天色既已快要暗沉了,逾白想必昨夜折腾也疲倦了,来人,送谢小世子回去。”
&esp;&esp;谢逾白还未反应过来,玉墨等人便自一侧出来,恭敬的准备领他出去:“谢小世子,天色已晚,不妨奴才领您回马车上歇息吧,您这边请。”
&esp;&esp;这竟是要赶他出去,送客的意思。
&esp;&esp;谢逾白以往从未受过这般待遇,之前他来太子府何曾被太子赶客过,以往他们二人也并未有过如今这般尴尬又疏离的对话。
&esp;&esp;刚才明明太子刚才并未回应,并没承认对姜玉照有情,那究竟为什么……
&esp;&esp;未曾想明白,感受着太子沉沉的视线,谢逾白低头,只好整理好情绪,深呼吸后恢复往日模样,勉强扯开弧度:“既如此,逾白叨扰了,改日再聚。”
&esp;&esp;“好。”
&esp;&esp;谢逾白一走,周遭便空旷许多。
&esp;&esp;傍晚的余晖撒下之时,屋内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esp;&esp;殿内燃着的香炉生出袅袅的烟气,日光映入殿内,明明是充斥着暖意的,萧执却眉头紧拧,感受不出半分暖意。
&esp;&esp;案上还摆放着许多今日需要处理的公务,萧执执着笔半晌,笔尖的墨晕了很大一片墨迹,他也还未回神。
&esp;&esp;外头的玉墨送别了谢逾白后守在殿门口许久,不知何时忽地进殿:“殿下,守在熙春院的下人过来了,殿下要现在见他吗?”
&esp;&esp;往日里几乎每日,殿下都要在殿内办公之时,听下人汇报熙春院内姜玉照的一举一动行程。
&esp;&esp;几乎从未中断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