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玉照垂下眼:“我知晓哥哥如今心切,不忍我在太子府中蹉跎被折腾,想快速将我从太子府中救出去,可若是没有太子那方的首肯,我不论如何都是无法走到明面上的。”
&esp;&esp;沈倦闻言眉头紧蹙。
&esp;&esp;冷肃的一张脸愈发难看起来,半晌沉着脸:“哥哥会想办法的,哥哥定然不会让你在太子府中煎熬太久的。”
&esp;&esp;姜玉照点头:“嗯。”
&esp;&esp;而后又扬着唇安抚沈倦:“哥哥也不要太急促,玉照这边也并无什么太多事情,哥哥不要太挂怀担忧。此处虽然地处偏僻,但平日里也无人打扰,府中只有我与太子妃二人,也无旁的院中那般勾心斗角。”
&esp;&esp;“更何况……”
&esp;&esp;她垂下眼:“哥哥就算这边不做些什么,过些时日,我怕是也能出太子府。谢小世子临行前专门寻了我,说要我等他回来,许是与太子之中做了什么约定交易。”
&esp;&esp;听姜玉照那般说,沈倦脑中便浮现出那日宴席之上,亲眼见到的,太子殿下与谢小世子之间争夺侍妾的交易画面。
&esp;&esp;他的手掌落于姜玉照的头顶上,缓慢轻柔的摸了摸,眼中尽是心疼,哑声开口:“无事,莫要多想,一切有哥哥在。”
&esp;&esp;这句话,姜玉照已经许久未曾听说过了。小时候她便很黏着自家哥哥,每次哥哥上山砍柴、上山狩猎之时,她都要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的身后。
&esp;&esp;她从来不需要担心山上蜿蜒曲折、山路不好走,亦或者有凶猛野兽的问题。哥哥虽然只比她年长几岁,却踏实又可靠,像个小大人一样。只要有哥哥在,一切的困难都不需要她操心。
&esp;&esp;如今间隔这么多年,姜玉照再次听到哥哥这句熟悉的话,她扬了扬唇。
&esp;&esp;深夜开窗,外头的冷风微微拂面,带来些许冷意。可姜玉照的身上却分外温暖。
&esp;&esp;她想,这可是能是她自山村覆灭之后,感受到的最暖的一日了。
&esp;&esp;沈倦很快离开了熙春院。
&esp;&esp;因为如今情况不允,他们没办法促膝长谈,便只约定了日后传信交流亦或者等姜玉照有机会外出时再互相联系。
&esp;&esp;临走之时,沈倦思索半晌,询问了姜玉照。
&esp;&esp;“玉照,想带你离开太子府,是哥哥自己的想法,不知你对太子观感如何,若你对太子有情意,不愿离开太子府,以哥哥如今的身份,如果将你认回,你也不会是如今的侍妾身份,或许会在府中过得更好。”
&esp;&esp;“哥哥这些年来一直缺席,自知自己没有做到做哥哥的应尽的职责,没能好好的保护你,让你受了如今这么些苦,如今也只想让你过得开心快乐。”
&esp;&esp;“你若是喜欢太子,对太子有意,哥哥便去求一份恩典……”
&esp;&esp;“不。”
&esp;&esp;姜玉照脑中出现萧执上扬的凤眸,清冷的眉目,与他那双温热的手掌。
&esp;&esp;想到过往的许多,姜玉照微微垂眸,轻声:“我对太子,并未有意。”
&esp;&esp;沈倦神色微动,很快笑起来:“好。”
&esp;&esp;夜色沉沉,姜玉照没了睡意,窗户依旧打开着,微冷的风席卷而来,微微扬起她面颊两侧的碎发。
&esp;&esp;吹得她思绪理智了不少。
&esp;&esp;外头的兔子正蜷缩在笼子里面,啃食着里面的叶子,发出轻微的咔嚓咔嚓的声响。
&esp;&esp;姜玉照抿着唇,抬手准备将窗户关上。
&esp;&esp;却没想到熙春院的门口倒是再一次生出些许动静。
&esp;&esp;前些时日熙春院中一直清冷孤寂着,除了他们院中的人来往,外头的人鲜少踏入,未曾想今日倒是来客一个接一个。
&esp;&esp;姜玉照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等披着外衣,小心将大门的门锁解开,将门推开之时,看到门外的人影,她还是微微顿住。
&esp;&esp;是萧执。
&esp;&esp;近些时日以来,他的态度一直都分外冰冷,不仅鲜少踏入她的院中,就算偶尔碰面,也是一副漠然的态度。
&esp;&esp;姜玉照还记得上回在院中与谢逾白一同见到他时的模样。
&esp;&esp;他一边对着她态度冰冷,似丝毫不将她放入眼中,一边又将他的外袍脱下给林清漪,对她关怀。
&esp;&esp;发生了玉牌之事后,他专程前来熙春院,却并不是为她做主,反而用着冰冷的态度对她进行了一番训斥。
&esp;&esp;他说太子妃的宠物能够喜欢他的玉牌,也是她的福气。
&esp;&esp;而后,太子府中玉墨前来,让她去寻太子说些软和的话,求饶一次,太子怕是就能帮她做主,替她讨回玉牌。
&esp;&esp;姜玉照并未理会。
&esp;&esp;如今,这是自那日起,萧执再一次踏入熙春院。
&esp;&esp;他今日饮了酒,往日清冷的凤眸染上了些许酒意,微微泛红,薄唇依旧冷冽的抿着。
&esp;&esp;眸子沉沉的,微微低垂着,紧紧的盯着她。
&esp;&esp;姜玉眉头轻蹙,敛眉行礼:“见过殿下,不知殿下这般夜色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esp;&esp;萧执没说话,许是瞧着她如今披着外衣在夜色中身形纤细瘦弱,想抬手帮她理一下衣衫,但手伸过来的时候,竟不知何时,一把紧攥住她的手腕。
&esp;&esp;姜玉照一惊,蓦地抬眼,唇抿了起来。
&esp;&esp;之间传递过来的温度比往日还要烫上些许,可能是因为如今他喝了酒的缘故,那股微弱的酒气萦绕在周身,姜玉照睫毛颤动,有些许不适。
&esp;&esp;姜玉照想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挣扎了些许,披着的外衣都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单薄的寝衣,白皙的皮肤在月色中分外清晰,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着。
&esp;&esp;身后玉墨瞧着似不太对劲,连忙小心翼翼询问:“殿下?”
&esp;&esp;又询问姜玉照:“姜侍妾,太子殿下今日饮了酒,如今夜色已深,不如先扶殿下入内一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