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术的目光缓缓扫视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努力压抑住自己胸中的那份激动道:如今传国玉玺已在我手,前几日得到时不曾往这方面想,如今流言纷纷倒是让本将军恍然大悟,这莫非是上天的指示?为何不顺着上天的意旨而来呢?
&esp;&esp;四人皆是一时之间沉默下来,还是纪灵忍不住挑明问道:主公的意思是想要拿着这传国玉玺直接称帝?他是个大老粗,坐在他旁边的阎象心中一颤,终于舍得做出些反应,豁然抬起头去看端坐上方的袁术。
&esp;&esp;袁术满面红光,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感觉如在云端,如果荀昭在这里,肯定会锐评一句:这状态跟喝了假酒一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esp;&esp;袁术听了纪灵这话,只觉得这样简洁直接的语言正正好好地说在了自己的心坎上,他大力拍了一下桌案,高兴道:此言正合乎本将军的心意啊!
&esp;&esp;一时间纪灵也傻眼了,他长长的髭须微微抖动着,不太明白为啥他们那个目标一下子从救皇帝变成当皇帝了,但是看着满脸写着开心的袁术,他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esp;&esp;袁耀的心忍不住加快速度跳起来,一双眼睛闪烁着辉光,要是父亲当了皇帝,那他岂不就是下一任皇帝了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雀跃起来,心中就好像又一百只鸟雀那样欢快鸣叫,一旁的袁胤却与他正好相反,这个可怜人脸都白了,同样和他一样脸白的还有阎象。
&esp;&esp;主公!不可啊!
&esp;&esp;袁术雀跃的心情被这堪称凄厉的叫喊搞得一僵,忍不住怒视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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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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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阎象面色惨白,此时也顾不上袁术想要杀人般的眼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沉闷的声响,让旁边的纪灵眼皮都是一跳,这跪的也太瓷实了吧!
&esp;&esp;主公,我等世食汉禄,怎能做此背义忘恩之事!阎象双目坚定,直直地望向端坐于上方的袁术,他现在简直想要撬开自家主公的脑子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esp;&esp;大胆!你是说本将军背义忘恩吗?袁术忍不住涨红了脸,但是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尊让他低不下头颅,阎象呼吸一滞,脸颊憋得通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esp;&esp;半晌阎象微微调整呼吸,努力镇定下来道:主公欲做人中之龙,只是未免也太过着急,前些时候还在讨董扶汉,如今这样岂不是令天下之人耻笑?
&esp;&esp;他虽然情绪已经平定了下来,但是这话可真谈不上什么尊敬,袁术左手紧紧攥着垂落下来的袖子,缓缓扫过殿中这些人,袁胤面色苍白,不敢与他对视,纪灵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有些空洞,袁耀倒是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他,至于阎象不看也罢。
&esp;&esp;袁术心里一转,面上缓和道:到底还是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就是本将军为什么独独留了你们几个在这里商议的原因,既然都觉得操之过急,那本将军延缓行事便是。
&esp;&esp;主公!阎象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袁术却已经厌恶地皱眉挥手,不想再与他多说些什么了,袁术抬步踏出营帐,只留下固执异常的背影,阎象一时之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软软地靠在了正中的桌案上,坚硬的木质材料硌得肉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esp;&esp;旁边的纪灵跟一个两米的大木棍一样愣在那里,看看主公远去的倔强的背影,再看看失魂落魄的阎象,两条眉毛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半晌斟酌道:既然主公心意已决
&esp;&esp;不!!!纪灵这话跟什么开关一样,阎象猛得激愤起来,倒是把旁边纪灵这个武将吓了一大跳,顿时也不敢说什么话再刺激他,只拱拱手算是打完招呼便也讪讪退去了。
&esp;&esp;与袁术那里的鸡飞狗跳自然是不相同,袁绍这里可以说是风平浪静,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和和美美,就是怎么看怎么怪就是了。
&esp;&esp;荀彧不知道第多少次站在这里冷眼看戏了,袁绍这里时时上演好戏,众人主打一个相互嘲讽。
&esp;&esp;都说那白马义从如何如何锐不可当,在图看来也不过是一盘散沙!那日主公居高临下,身骑青骢马一声令下,麹将军带头冲锋,吓得对面那些骑白马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幽州公孙瓒又如何,如今不还是败于主公马下!
&esp;&esp;郭图说得唾沫横飞,上面的袁绍只是面露微笑,时不时无奈笑道:公则言重啦,郭图稍微抬起眼来,见袁绍眯眼微笑,分明是特别享受,便说得更加卖力起来。
&esp;&esp;下面攻破公孙瓒的主要大功臣麹义都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旁的沮授、田丰等人更是一双冷眼瞥着郭图,但是这一切中央那个正在激情演讲的人恍若无闻,等到袁绍睁开眼睛,缓缓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这一下郭图的嘴如同被封住,立即安静下来。
&esp;&esp;能做到这样也确实是个本事,荀彧站在众人身后想到。
&esp;&esp;公则这张嘴可真是灵巧,郭图刚刚完成自己的一番演讲,果然此时就有人认不出出来想要讽刺两句,田丰笑道:若是拿这张嘴去说降公孙瓒,那肯定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啊,何必还要主公亲身犯险?
&esp;&esp;你!郭图撇撇嘴,田丰已经退到一边深藏功与名,跟刚刚说那话的人不是他一样,眼看又要爆发一轮大战,袁绍连忙在这个节骨眼打消了田丰的开团,轻轻咳了一声道:诸公。
&esp;&esp;荀彧的眼神落在坐在正中的袁绍身上,袁绍今日穿了番红织锦的外袍,衬得他肌肤如同白玉一般细腻,虽然已经是三四十岁,但是仍然如弱冠少年一般目光湛湛,袁绍唇角挑起一个标准的笑容,众人默不作声地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esp;&esp;眼下幽州公孙瓒已经为我所破,纵使还有余孽,但是已经不足为惧,青州黄巾军已是孟德的囊中之物,青州亦不足为惧,只是不知下一步应该如何行事。袁绍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纤长的手指缓缓划过旁边的并州,又停顿一下,放在了离得稍微有点远的徐州和豫州上,荀彧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指闪烁起来。
&esp;&esp;郭图第一个站出来道:主公,豫州钱粮甚多,又是主公家系所在之地,何不攻打豫州?
&esp;&esp;主公不可!沮授连忙道:如今并州、兖州非为我所得,若是此时强行攻打豫州,不免得不偿失,容易被人抓住可乘之机啊!
&esp;&esp;郭图不禁狠狠瞪着这个身形瘦削但是声音却大的震天响的人,缓和表情笑道:豫州有什么不好,如今主公已经据有三州,又有什么可怕的!你这样畏畏缩缩,莫非是害怕主公到时打下了豫州冷落了你?
&esp;&esp;这一番话杀人诛心,气得沮授跳脚道: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罢一挥袖道:绝无此意,只是如今根基尚未安稳,急于求成并不可取!
&esp;&esp;袁绍看着底下轻轻松松又争斗起来的两个人,不禁有些头疼,捏捏额心微笑道:诸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我们慢慢商议便是。
&esp;&esp;田丰马上道:主公不妨先取并州。
&esp;&esp;郭图嗤笑道:并州那是什么地方,零零总总的黄巾军都在那里,东拼西凑的流窜在那里,还有混进来的匈奴,你是怎么想的要去攻打那里啊,吃力不讨好。
&esp;&esp;田丰一句话被他打断已经是胸口憋了一口气,此时冷笑道:我竟然不知如今公则已经看不上一州之地了么?
&esp;&esp;一堆人里有说并州的,有说豫州的,一时之间争执不下,袁绍在上面听得心烦,一眼看见不参与任何话题的荀彧,静静站立在后面如同一支青翠的秀竹,不由得心中一动,一双眼睛轻轻流转,抛出一个重磅炸弹道:徐州如何?
&esp;&esp;一时之间,就连一向是袁绍的死忠夸夸粉的郭图也夸不出来了,众人表情一脸的难以言喻,如果袁绍有读心术,他听到的一定是一水儿的:天呐!主公脑子被驴踢了吗?
&esp;&esp;最后还是一直没发言的审配说了句:徐州如今天灾降临,疫病横行,不是福地啊。主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洪涝也就罢了,听说徐州广陵那里又出现了一种新的疫病,人躲都躲不及,他们竟然还要迎面赶上去?
&esp;&esp;袁绍目光依旧平静,听了审配这话跟没听到一样,徒留他一人在那里尴尬,半晌还是没人说话,众人都在猜测袁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袁绍终于屈尊降贵地给了他们一个提示:文若觉得如何?
&esp;&esp;众人心中提起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审配的目光也一并转到身后人的身上,正好瞥见荀彧露出来的小半晶莹白皙的侧脸,审配突然间福至心灵,心中不禁微微感叹,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感叹些什么,如果他在现代生活过那么一段时间,他现在肯定能高呼一句: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