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仿若一头被人捣毁老巢的恶狼,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拔骨、生吞活剥。
&esp;&esp;霍霆等人亦是迅速作出反应,排兵布阵,将他重重围困其中。
&esp;&esp;与此同时,容城一声令下,大量兵卒蜂拥而上,将五千铁骑一冲而散,分而化之。
&esp;&esp;顷刻之间,刀光血影,断肢乱飞。
&esp;&esp;苍茫尘土漫天。
&esp;&esp;华姝被震撼到好一会,才从骆奶娘的自戕中回过神来,那瘫殷红血泊触目惊心。
&esp;&esp;她望向硝烟弥漫的前方,心如擂鼓,后脊冒出大片的虚汗,趁着容城收敛骆奶娘的尸骸,伺机趁乱绕路摸过去。
&esp;&esp;哪知没跑出几步,就被一名暗卫逮了回来。
&esp;&esp;那日城门前,混战近两个时辰,一直僵持到日暮时分。
&esp;&esp;霍霆手上失了筹码,所带铁骑比不得城中的数万精兵,最后在手下将士的极力劝阻中,不得不先行撤离。
&esp;&esp;他勒紧缰绳转身,一步三回头,望向华姝,再看看伤痕累累的银甲骑兵,被迫狠下心肠,扬鞭策马远去。
&esp;&esp;
&esp;&esp;之后三日,华姝未见裴夙其人,却无时无刻不被一股寒冷的阴霾所笼罩着。
&esp;&esp;仆人们更是埋头走路,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esp;&esp;明明在准备喜宴,却比丧事还要沉郁。
&esp;&esp;哪怕华姝再不愿意嫁,也不敢再在这等节骨眼上生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esp;&esp;三日后,大婚如期举行。
&esp;&esp;红灯高挂,鲜花烂漫,笙箫齐鸣,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红意。
&esp;&esp;华姝手持一柄红色祥云形的雕花遮扇,走进礼堂时,四处高朋满座。
&esp;&esp;锦城的达官贵人似乎都来此恭贺,或主动,或被动,一脸笑得勉强。
&esp;&esp;毕竟骆奶娘的尸身,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堂上。
&esp;&esp;她已被画过妆容,身下铺满馨香的五色鲜花,周围用冰块镇着,遗容依旧和蔼可亲。
&esp;&esp;二拜高堂时,裴夙即对着骆奶娘叩拜。
&esp;&esp;“儿今日成婚了,您老安心上路罢。”
&esp;&esp;死者为大,华姝又念在骆奶娘死前的暖心叮嘱,对着老人家恭敬福了福身,礼数得体周全。
&esp;&esp;她难得温顺懂事,裴夙阴沉多日的脸色,总算好看些许。
&esp;&esp;他牵过她,朝堂外拜天地。
&esp;&esp;转身瞬间,华姝不动声色地扫视众人,寻找着那人的身影。
&esp;&esp;今日这场鸿门宴,大伙都心知肚明。
&esp;&esp;裴夙侧头看她,笑吟吟问:“你猜,霍霆此刻会混在何处?”
&esp;&esp;华姝不答反问:“你已经知道了?”
&esp;&esp;就在问话瞬间,她目光越过裴夙肩线,落在一个正大口闷酒的络腮胡子身上。
&esp;&esp;那人一身南戎的异族装束。
&esp;&esp;可那人的脸皮……
&esp;&esp;那是她给霍霆做的那张假面皮!
&esp;&esp;裴夙顺着她视线瞧去,“寻见了?”
&esp;&esp;华姝已先一步转移目光,盯着为首的那个南戎使臣,不可思议地质问:“你口口声声让南戎陪葬,现在反倒让他们来恭贺你新婚?”
&esp;&esp;裴夙并不作解释,别开脸,轻轻用力按住她后颈,朝着堂外满满拜下去。
&esp;&esp;“礼成!”
&esp;&esp;“送入洞房——”
&esp;&esp;洞房还安排在华姝之前住的小院。
&esp;&esp;回来的路上,她明显感觉本就守备重重的小院,更是被围着水泄不通。
&esp;&esp;就像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只待大鱼自己主动钻进来,来咬她这颗明晃晃绑在勾上的饵。
&esp;&esp;这些,仅凭华姝一人之力难以阻止。
&esp;&esp;她能做的,就是不在裴夙面前露马脚。
&esp;&esp;她亦是深表疑惑,霍霆为何会混入南戎使臣的队伍中?
&esp;&esp;花团锦簇的洞房内,喜婆唱着祝词。
&esp;&esp;但那张浓妆艳抹的老脸上的僵笑,比哭得还难看。
&esp;&esp;华姝嘲弄瞥向身侧。
&esp;&esp;裴夙也觉无趣,不耐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