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让她揪心的是,大伯母提及都察院的言官,像一记敲响的警钟。
&esp;&esp;自古以来,后宅女子清誉矜贵,稍有差池,这人一辈子就毁了。
&esp;&esp;殊不知,男子的清誉亦是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可能满门尽毁。
&esp;&esp;尤其霍霆深处高位,每日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又恰逢他与圣上关系敏感,只怕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esp;&esp;更何况是叔侄厮混这等丑闻,那言官的折子恐怕会像雪片一般,堆满在圣上的御案前。
&esp;&esp;华姝陪着大房母女又小坐片刻,惶惶惚惚地回到月桂居。
&esp;&esp;略作思忖,将半夏和白芷的卖身契找出来,提前交与两人。
&esp;&esp;两人见之色变,双双跪地,“姑娘这是何意?您不要我们了吗?可是我们哪里伤您心了?”
&esp;&esp;“你们误会了,快些起来。”华姝搀扶起两人,“只是我回想起昨日福佳公主的刁难,有些后怕。怕类似的事再发生时,这物件来不及给你俩。”
&esp;&esp;白术不禁红了眼眶,“是我没用,害姑娘受委屈了。”
&esp;&esp;半夏眼神更复杂些,“姑娘别多想,事情没到最后一步,说不定还尚有转机。”
&esp;&esp;华姝勉强点头,吩咐她俩各自去忙。
&esp;&esp;而后将自己关在房中,直至天黑。映在雕花小轩窗上的纤影,整个下午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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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来几日,和亲的人选迟迟没听到风声,霍霆也早出晚归。
&esp;&esp;华姝这边忙里偷闲,将冯老太师给的青花瓷罐子,洗净,晾晒,还让半夏去街上找了木匠,定制二十个精巧的木塞。
&esp;&esp;无他,三十罐雪梨养颜膏太过惹眼。
&esp;&esp;她当时只顾得羞怯,回来一想,这事只怕早在东市传开了。她若直接将这东西大把的赠人,可谓不打自招。
&esp;&esp;好在雪梨养颜膏无色无味,正好用冯老太师赠的青花瓷罐重新分装,再送与府上女眷。
&esp;&esp;霍千羽过来拿时,就忍不住好奇:“你哪里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莲雾养颜膏?”
&esp;&esp;华姝:“我师父派人送来的。”
&esp;&esp;“那就难怪了,你师父一向比女子还精细,这次我也算是跟着你沾了光。”霍千羽打趣道。
&esp;&esp;说话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书案上的医书,几行朱红小字的批注,“这字迹,”她凑近瞅了瞅,“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esp;&esp;医书正是霍霆找回来的那三本。
&esp;&esp;华姝讶然,“你也这么觉得?”
&esp;&esp;“对,但又不像是咱家里人的。”霍千羽又想了想,“会是谁呢?”
&esp;&esp;华姝若有所思。
&esp;&esp;待送走霍千羽后,她手持那医书,在书房缓缓踱步。
&esp;&esp;蓦地,她顿住脚步。
&esp;&esp;转而走到书架前,拿出回春堂老板、府中常请大夫的药方,仔细核对字迹。
&esp;&esp;“都不一样。”她细眉微拧。
&esp;&esp;这字迹她与表姐瞧着都眼熟,对方又是大夫。如此,唯剩一人尔——圆妙大师。
&esp;&esp;当时,她们在山上虽没见到圆妙大师本人,但从其他香客手中瞧过他开的药方,大抵就是那个字迹了。
&esp;&esp;杀害圆妙大师的凶手,是绑架她之人。她父亲医书上,又有圆妙大师的批注。
&esp;&esp;那日在小木屋,霍霆便有意隐瞒绑匪的身份。这次的医书,又道是林军医在乡野书摊所获……
&esp;&esp;华姝细思极恐。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他每次都在隐瞒?
&esp;&esp;他倒底在隐瞒什么?
&esp;&esp;华姝毫不怀疑霍霆一直以来的真意与关切,但事关父亲,她总要听他亲口给个答案。
&esp;&esp;奈何霍霆近几日忙碌异常。
&esp;&esp;当天他深夜归来,华姝已歇下。
&esp;&esp;次日华姝起早,他已去了军营。
&esp;&esp;如此反复两回,到了第三日傍晚,终于听闻霍霆提前回府,但人一回来就去了议事厅。
&esp;&esp;为避免这次再见不着人,华姝趁着夜色,索性去对面的清枫斋等他。
&esp;&esp;清枫斋一向主屋上锁,院门不上锁。她就规规矩矩站在院中等候。
&esp;&esp;怎料,恰是偷听到了更惊人的秘密。
&esp;&esp;真相,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esp;&esp;“你亲亲它,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