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想到他是因着华家的事,离家逃亡多年。而她却在霍府过着安稳日子,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幸福与亲情。华姝的心房,就止不住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esp;&esp;“……没什么。”
&esp;&esp;华姝目光飘向窗外,“天色不早了,几位将军还在等着您呢,我就不再多作叨扰。至于我家里的事,有点突然,我明日再来拜见您,可以么?”
&esp;&esp;霍霆不为所动,一瞬不瞬盯着她。
&esp;&esp;冷寂的秋夜,乌云遮月。
&esp;&esp;外间的更漏水声一滴滴坠响。
&esp;&esp;他周身的气息也一寸寸冷寒。
&esp;&esp;倒底是华姝先败下阵来,她看回他。
&esp;&esp;背光下,男人目光幽幽,凛冽摄人。
&esp;&esp;看得她不禁眼睫孱颤。
&esp;&esp;但华姝深吸了口气,没再挪开眼,顶着那股压迫感对视过去。她眸光复杂,迷茫,也虔诚:“王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教教我吧,不会的我可以去学。”
&esp;&esp;想一想,她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退缩了。该尽快成长起来,才能早日报得血海深仇,才能走得无牵无挂。
&esp;&esp;霍霆闻言,周期气息隐隐松缓了些。
&esp;&esp;他松开她脸,“你不必操之过急,我自会从中周旋。”
&esp;&esp;华姝怎能不急?
&esp;&esp;她情急之下,径直握住了他那只手,“可我不想再当一个无知的局外人了,就让我为你们分担些吧。”
&esp;&esp;霍霆动作一滞,视线下移,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esp;&esp;华姝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松开。
&esp;&esp;却又被他反握回掌间,握紧,“整件事扑朔迷离,甚为危险。或比那日在皇龙寺后山的情形,有过之而无不及。”
&esp;&esp;“有您在,我不怕的。”她脱口道。
&esp;&esp;霍霆不言,垂眸凝着她端详好一会,冷肃的眼尾溢出一点细碎的柔光,“又哄我?”
&esp;&esp;嗯?
&esp;&esp;华姝面露不解,她说的是真心话。
&esp;&esp;潜意识里,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会很安心。除了偶尔会趁人不备,悄声捉弄她吧。
&esp;&esp;但对上他促狭的眼神,她后知后觉,这话好像是有些过于亲昵了。
&esp;&esp;华姝鸦睫眨了眨,小小声解释:“是、是事实。”
&esp;&esp;“事实就是,你,先负责把这双腿管好。”霍霆一手揽着她双腿,贴紧在怀中。另一手轻击娇臀,板脸警告:“但凡再走错路,后果自负。”
&esp;&esp;华姝旋即红了耳根,连带着大片白嫩纤颈都火辣辣的烫。她将脸埋在他胸膛,不敢再与之对视,“知……知道了。”
&esp;&esp;霍霆将人又拢紧些,不明叹了一声。
&esp;&esp;夜色更深了,有风吹来,云开见月。
&esp;&esp;连带着窗外的红枫叶沙沙作响。
&esp;&esp;须臾后,华姝慢慢屏退羞意,重新思考起华府灭门的前因后果。
&esp;&esp;萧成刚刚说,司空震是他们当前唯一的线索,也就是她当前的唯一线索了。
&esp;&esp;华姝仰起头,“那司空震之事,王爷有何考量?”
&esp;&esp;霍霆低头,“此事……”
&esp;&esp;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长缨的通禀声,语气期期艾艾:“王爷,大公子来了。”
&esp;&esp;表兄?!
&esp;&esp;华姝心跳漏了一拍,转头紧张地看向霍霆。
&esp;&esp;霍霆淡淡觑着她的反应,“让他进来。”
&esp;&esp;“您——”
&esp;&esp;华姝心中狂跳,手忙脚乱地就要挣扎下地,找地方躲起来。
&esp;&esp;霍霆甫一用力,就将她重新摁回腿上,声音低沉:“躲什么?他早晚都得知道。”
&esp;&esp;华姝蹙眉,祈求:“可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
&esp;&esp;“缘何而乱?他又缘何而来?”
&esp;&esp;霍霆俯身逼近,将华姝倾压在书案上,连带着大片阴影笼罩而下,“不早些同他说清楚,你是还想再续前缘?”
&esp;&esp;“我没有!”
&esp;&esp;华姝又急躁,又要极力压低声音。
&esp;&esp;而霍玄的脚步声,已是由远及近。
&esp;&esp;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华姝的心尖上。
&esp;&esp;而霍霆始终不疾不徐,他不甚温柔地捏起她下巴,目光意味深深:“那就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