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即使无法亲临,也要挖空心思,用这笛音遥遥护她入眠。
&esp;&esp;杜九娘静静立在空旷长街上,月光将她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似乎再也看不到尽头。
&esp;&esp;
&esp;&esp;次日天没亮,牢房内很多人就开始来回走动。
&esp;&esp;但用过早饭,用过午饭,甚至都快到晚饭的时辰,都没衙役来带他们上路。
&esp;&esp;牢内的氛围逐渐紧绷。
&esp;&esp;有胆子大的忍不住问:“大人,之前说今日一早就要前往北疆……”
&esp;&esp;“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
&esp;&esp;衙役一棍子挥过去,阴狠地啐骂道。
&esp;&esp;众人瞬时噤声。
&esp;&esp;华姝注意到,衙役换人了。
&esp;&esp;清早以为,是启程北疆需要做交接。直到午饭时分,她琢磨过味来,原来那人怕是凶多吉少。
&esp;&esp;这一结论,令她不安起来。
&esp;&esp;霍霆知道了吗?
&esp;&esp;延迟流放,是他的应对,还是对方的阴谋?
&esp;&esp;华姝不时去悄看司空震的反应,对方貌似也在打量她。
&esp;&esp;双方愈加惶惶不安。
&esp;&esp;更令人不安的是,晚饭后,就在大伙都如常歇下时,一群衙役突然“噼里啪啦”将所有人都喊醒,“起来起来!都赶紧给我起来!”
&esp;&esp;——流放的时辰,竟定在了半夜!
&esp;&esp;月深霜浓,夜风清凛刺骨。
&esp;&esp;时隔五日,华姝终于走到牢房门外,又呼吸到新鲜气息。
&esp;&esp;紧接着冻得一哆嗦,赶忙抱紧自己单薄的囚服。
&esp;&esp;除了她常见的三十来人,另有一大批流放囚犯等在门外。
&esp;&esp;在二十个衙役的押送下,冒风徒步出城,穿过一片幽寂的枯树林,来到城郊的十里亭。
&esp;&esp;一股强劲的冷风呼啸吹过,密林阴影攒动,寒鸦“嘎嘎”飞掠而起,惊得人毛骨悚然。
&esp;&esp;好些犯人都吓得四肢发抖。
&esp;&esp;华姝也阵阵寒颤。
&esp;&esp;好在接应的马车已远远可见,两辆。
&esp;&esp;稍大那辆是祁闵派来接司空灵的。这个时辰,他本人没现身。只派个年长婆子,并四个护院骑马随行。
&esp;&esp;杜九娘从较小的那辆低调走下来,快速按赎刑的路程,从为首衙役的手中拿到“尹襄菱”的流放户籍。
&esp;&esp;她拉着华姝走开几步,严肃低语:“情况有变,你且赶紧到马车上换好衣物。”而后才去给司空音兄妹赎身。
&esp;&esp;“你也多加小心!”华姝稍才安定的心,再度悬了起来,加快步调走向马车。
&esp;&esp;以宽大斗笠遮面的马夫,是濯缨。
&esp;&esp;车厢内准备的衣物,裹着一件精巧的金丝软甲,甚至还有霍霆送她的那块玉佩。
&esp;&esp;华姝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事态似比想象的更为严重。
&esp;&esp;顾不得满身脏污,她匆忙换好厚实衣衫,将玉佩坠挂在腰间。
&esp;&esp;边换边问:“司空音是弃子。如果司空煦几人都跟司空灵走了,我们要如何跟司空震谈判?”
&esp;&esp;濯缨:“您放心,他们走不了。”
&esp;&esp;正说着,不远处蓦地“咔嚓”一声。
&esp;&esp;伴着马惊嘶鸣,和陌生男人的咒骂。
&esp;&esp;华姝看向窗外,旁边马车散架了?!
&esp;&esp;司空灵几人被迫下车,围成圈商议对策,而后踌躇地走过来。
&esp;&esp;杜九娘也带着失魂落魄的司空音走近
&esp;&esp;司空煦朝她们拱手,“几位可否行个方……”
&esp;&esp;突然,一柄冷箭斜逼他脚尖!
&esp;&esp;不待他反应过来,无数的破空声,从密林的不同方向炸裂开来。
&esp;&esp;“噗!噗!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