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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2页）

&esp;&esp;连日疲于车马，今晚没有统一御令，大伙各自安顿即可。

&esp;&esp;华姝晚膳分得一块炙鹿肉，烤得焦香四溢。但她累了一路，其实没太多胃口，与半夏和苓霄三人分食掉。

&esp;&esp;而后便准备梳洗，歇下。

&esp;&esp;谁知浴桶的热水刚盛满，账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esp;&esp;苓霄耳廓微动，率先挑帘出去查看。

&esp;&esp;来人竟是个小太监，“奉圣上口谕，宣召华氏女即刻前往御帐，为宋妃娘娘请平安脉。”

&esp;&esp;华姝猝不及防，她眼神示意半夏塞给小太监一兜碎银，然后笑问：“敢问两位公公，此次有御医随行，民女如何有幸面圣……”

&esp;&esp;小太监悄声垫了垫银袋子，还算满意，酌情解释了句：“随行御医有限，未有人专攻女科。”

&esp;&esp;华姝点点头，似乎倒也说不通。

&esp;&esp;然后，就听小太监又补了句：“承蒙裴督主举荐，华姑娘遂得了这头一份的殊荣。”

&esp;&esp;雪夜同眠

&esp;&esp;旷野的夜风，像一柄淬毒的薄刃，紧擦着华姝的鬓角寒凛划过。

&esp;&esp;“裴督主？？”她瞳孔微缩。

&esp;&esp;半夏也一瞬脸色煞白。

&esp;&esp;苓霄更是悄然按住了腰带下的软剑。

&esp;&esp;“说是裴督主，那便是了。问那么多作甚？”小太监突然就变了脸色，“赶紧随杂家去觐见，耽搁了娘娘的贵体你担得起吗？！”

&esp;&esp;华姝自是耽搁不起，她攥紧指尖，面上仍从容平静：“劳烦公公稍等，我整理下仪容便去。”

&esp;&esp;说完，顶着小太监不悦的蔑视，带着两个丫鬟折回帐中。

&esp;&esp;她对着方木几上的铜镜，边仔细检查穿戴妆容，边低声交代：“半夏，等会我和苓霄走后，你就悄悄去寻王爷禀明。若是寻不到，就去寻杨将军。”

&esp;&esp;“奴婢记住了。姑娘万事小心，一定要等到奴婢将王爷请过来呀。”半夏追着她俩身形，送到帐篷门口。

&esp;&esp;华姝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回铜镜前。

&esp;&esp;片刻后，一路逆着寒风，随着小太监前往九龙御帐。

&esp;&esp;帐中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esp;&esp;华姝披风肩头的寒气，渗出细细密密的水珠。经过戳在门口的一干宫女和太监，停在龙榻三步之外。

&esp;&esp;她不敢直视龙颜，半垂眼，与另外两位御医齐肩而跪，“民女华姝见过圣上，恭祝圣上万福金安。”

&esp;&esp;“免礼。”昭文帝一袭山河底纹明皇冕服，泰然端坐在床头，“且来瞧瞧宋妃何故腹痛，若治得好自有你的赏赐。”

&esp;&esp;华姝应是，起身跪到龙榻前，凝神为伸出明黄帏帐的那截玉手，凝神诊脉。

&esp;&esp;帐中央的铜瓮中，金丝炭烧得火红。

&esp;&esp;床尾，裴夙长身玉立。

&esp;&esp;他本是淡漠垂着眼，待瞥见华姝的侧脸后，微眯起眼，转而裂开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esp;&esp;身上垂落的飞鱼服衣摆，无风自动。

&esp;&esp;宋妃半躺靠在床头，隔着床帐瞧不见这一幕，照常说出一早对华姝的盘算，“说起来，臣妾与华姑娘还有些渊源呢。”

&esp;&esp;华姝正要换手切脉，顿时一滞。

&esp;&esp;头顶，“朕略有耳闻，原是与你兄长有婚约来着吧？”

&esp;&esp;宋妃叹：“是啊，可怜她生得花容月貌，却难再高嫁。臣妾实在于心不忍，不知能否向您求份恩典？”

&esp;&esp;她撒娇地摇了摇昭文帝手臂，“且让华姑娘来我宫里做个医女吧，来日立了功，您赏脸给她指门相称的姻缘。”

&esp;&esp;华姝左手如常切脉，右手指甲嵌入肉里，疼得发麻。她没料到会是宋妃突然发难，是为了报宋煜入狱之仇？

&esp;&esp;她微微侧脸，竭力听着帐外的动静。只有呼呼的风声，伴着巡逻侍卫的脚步声，霍霆似乎还未赶来。

&esp;&esp;圣上会同意吗？金口玉言一旦定下，只怕霍霆来了也难以挽回吧？

&esp;&esp;可她低估了男人的劣根性，饶是天子也不能免俗：“难得听见宋妃称赞旁人的容貌。”

&esp;&esp;昭文帝金口亲启：“且抬起头来。”

&esp;&esp;华姝这下整条手臂都麻木了，僵硬地垂回身侧。

&esp;&esp;圣命难为，她只好被迫微抬起下巴，依旧半垂着眼。藉由其直视、品鉴。

&esp;&esp;昭文帝却只瞥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宋妃的脉象如何？”

&esp;&esp;帏帐内，宋妃目露不解。

&esp;&esp;依照华姝的相貌，便是后宫比得上的容貌也屈指可数，怎会这么快就转到脉案上去了？

&esp;&esp;帏帐外，华姝则悄然松口气。

&esp;&esp;还好霍千羽经常给她讲话本子，什么天子强抢貌美民妇的故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