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霆瞧着,“不行就算了,回去再包扎也无妨。”
&esp;&esp;“那不成,”华姝正色道:“您这都破皮流血了,万一长冻疮怎么办?”
&esp;&esp;霍霆被自己的话噎了下。
&esp;&esp;也正色点点头:“都听华神医的。”
&esp;&esp;华姝没计较他的捉弄,拧眉想了想,温吞赧颜道:“王爷可否先把眼睛闭上?”
&esp;&esp;霍霆不解,但照做。
&esp;&esp;而后就听见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esp;&esp;华姝背过身,慢慢解开衣襟,取出贴身的豆沙红色小衣。
&esp;&esp;被风雪一阵乱吹,满打满算也就这块布料最干净了,大小刚好,还自带系带,又不必撕扯外面的保暖衣物。
&esp;&esp;她重新系好盘扣,然后转回身,包裹好霍霆左臂的伤口,在上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打结系紧,“条件简陋,只能先简单处理下。”
&esp;&esp;动作有多仔细,眸色就有多愧疚。
&esp;&esp;小衣上余有少女馨香的体温,一缠上手臂,连带着霍霆的心口都被暖得熨帖。
&esp;&esp;他抬起另一只手,蹭了蹭她脸颊,温声哄慰:“要是没你,我都想不起包扎这伤口。”
&esp;&esp;“要是没我,您也不会受这伤。”
&esp;&esp;华姝眸色里的愧,更浓一分。
&esp;&esp;霍霆不乐意瞧见她这般,又开始分你的我的,一口一个“您”唤着,刚刚那股子亲近感眼见又要疏散。
&esp;&esp;他沉默几息:“再唤我一声。”
&esp;&esp;“什么?”华姝疑惑抬眸,对上他促狭的目光,反应了会,后知后觉。
&esp;&esp;这下她也顾不上愧疚了,眼睫慌乱地扑簌两下,扭开脸。
&esp;&esp;“呵。”霍霆无奈地轻笑一声,“又明知故问。”
&esp;&esp;男人鼓震的胸膛,挨着她没了遮挡的心口,连带着她那处都跟着震了震。
&esp;&esp;华姝指尖虚虚拢了拢鬓角,背过身:“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esp;&esp;霍霆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esp;&esp;华姝抿唇:“……冻的。”
&esp;&esp;霍霆哑然失笑,小骗子。
&esp;&esp;——霍澜舟。
&esp;&esp;已经很久无人这般称呼他。
&esp;&esp;未封王时,铠甲上沾着塞外风沙的将士们喊他将军,结拜兄弟在庆功宴上拍着他肩膀叫老大。
&esp;&esp;入京后蟒袍加身,众人都尊称他为将军,就连三位兄长唤他澜舟时,都要先敛了神色行半礼。
&esp;&esp;敢连名带姓质问他的人,天底下已是屈指可数。
&esp;&esp;偏是眼前这个小人,将质问说得像撒娇,也是个稀罕的存在了,得好生疼着、护着。
&esp;&esp;霍霆又将怀中姑娘拢紧些,手上规矩地避开那处浑圆,嘴上却在明知故问:“这样如何,可还会冻得面颊通红?”
&esp;&esp;华姝不理他,重新阖上眼,静静聆听他坚实有力的心跳。
&esp;&esp;再寻常不过的姿势,往常也不是没这般过,唯有经历那惊险遭难,才倍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esp;&esp;洞外的风雪,也开始慢慢减势。
&esp;&esp;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待天亮后,长缨他们能发现这处半山腰的山洞,带人来救。
&esp;&esp;谁知幸存不过片刻,霍霆体温渐渐高涨起来。
&esp;&esp;起初,华姝只当是两人互相取暖的缘故,他自己也是一声没吭。
&esp;&esp;直到她身子僵了换坐姿,额角不经意触碰他下颌,被烫得心尖一悸。
&esp;&esp;“王爷?”华姝忙抬手轻探他额头,掌心被灼烧得厉害,“您发高热了!”
&esp;&esp;她听见自己声音都在颤。
&esp;&esp;自古以来,高热都颇为害人。
&esp;&esp;有药尚且会致命,眼下连口热水都没有……
&esp;&esp;定情之吻
&esp;&esp;“您放心,有我在,您一定会没事的。”
&esp;&esp;华姝经过最初的慌乱,就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她从霍霆怀里钻出来,凝神扣脉后,将他大氅裹严实,忙要去外面捧些干净的新雪。
&esp;&esp;霍霆抬手拽住她手腕,半阖眼,语声低迷地交代:“那两根冻僵的蛇别扔下去,明早将你这红色小衣挂到洞外,长缨他们便能寻到此处了。”
&esp;&esp;华姝半跪在他身侧,身形僵了一瞬,鼻头酸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