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夫人知趣地转移话题,主动打起圆场。
&esp;&esp;为哄老夫人开心,也有意与大房和华姝重新交好。
&esp;&esp;大老爷此次差事办得漂亮,荣升从四品官衔,逼近正四品的二老爷。二夫人也心惊华姝医术的精湛,以防二老爷日后会用得上,不敢再小瞧人。
&esp;&esp;三夫人附和:“玄儿的心思灵巧独到,的确不可多得。”
&esp;&esp;大夫人看破不说破:“咱家玄儿就借两位婶娘的吉言了。”
&esp;&esp;“说得不错,玄儿勤学苦读多年,此次殿试必能大展宏图。”老夫人举起酒杯,“来,咱们全家今日且庆贺大郎、小四心有所成,也恭喜姝儿医术学有所成,更要遥祝玄哥儿心想事成!”
&esp;&esp;“不错,母亲所言甚是。”
&esp;&esp;“玄儿今年打个样,两个弟弟皆要向你看齐。”
&esp;&esp;“光耀霍家门楣的重担,早晚得落你们头上……”
&esp;&esp;众人欢笑一堂,接连举杯祝贺,话题也随之转到科举。
&esp;&esp;华姝松口气,感激地同霍玄远远对视一笑。
&esp;&esp;想起那晚同车而回的事,又稍有不安,去悄瞧霍霆的反应。
&esp;&esp;他正侧头同霍三爷说着什么,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似乎真当她为寻常晚辈了。
&esp;&esp;华姝收回目光,安静用膳,只道这般已知足。
&esp;&esp;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既主动求离,自是再担不得堂堂王爷的热切相待。
&esp;&esp;她心事重重,以至于没留意到,三夫人身旁的表妹阮糖,投过来一束意味深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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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饭后,女眷陪老夫人回千竹堂歇息。女眷们各执一盏清茶解腻,并闲谈起皇龙寺。
&esp;&esp;起初,是大夫人想去寻圆妙大师给霍千羽治腿疾,并为霍玄的殿试祈福。
&esp;&esp;二夫人跟着搭腔,要带霍华羽去拜佛求姻缘。
&esp;&esp;三夫人见状,也表示要拜一拜送子观音。她孕中不方便,由表妹阮糖代为前去。
&esp;&esp;可想进那皇家的寺院拜佛求神,得先去拜一拜家中这尊战神。
&esp;&esp;征得老夫人首肯后,谁去求取拜帖,就成了此次拜佛的头等大事。
&esp;&esp;霍霆气场压迫摄人,在场没几人不犯怵的。
&esp;&esp;冷肃的清枫斋,和重兵把守的皇龙寺,难去的程度,不能说毫不相干,可谓是一模一样。
&esp;&esp;几人你瞧我我看你,目光最终齐齐落在同一人身上——
&esp;&esp;华姝埋头喝茶,假装视而不见。
&esp;&esp;她既主动开口求离,断不能再反复去他眼皮底下,招惹误会。
&esp;&esp;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esp;&esp;结果,“我前日刚得了几株上等老山参,等会让姝儿拿与你四叔吧。”
&esp;&esp;二夫人说,华姝回月桂居时,正好“同路”……
&esp;&esp;这还没完,三夫人又道:“我房里的嬷嬷新学做一种糕点,味道极好,姝儿也一并拿与你四叔吧。”
&esp;&esp;望着几位长辈寄予厚望的目光,华姝为难悲叹。
&esp;&esp;还要亲自为他送糕点,这误会岂不是更大?
&esp;&esp;所幸霍三爷担心雨天路滑,过来接三夫人回房,“正好我与澜舟还有要事相商,等会去清枫斋时,向他讨了拜帖便是。”
&esp;&esp;华姝感激地看向三叔父,虽还未去皇龙寺,但她仿佛已得神明的普度。
&esp;&esp;众人皆了却一桩心事,继续闲谈。
&esp;&esp;怎知,约莫一刻钟后,霍三爷去而复返:“实在不巧,赶上阴雨天,澜舟那腿伤熬人,他这会歇下了不便见客。”
&esp;&esp;“没请军医来瞧瞧吗?”老夫人面色凝重起来。
&esp;&esp;霍三爷:“听长缨说,军医近日告假。”
&esp;&esp;“让姝儿去瞧瞧呢?”大夫人关切道:“姝儿给她四叔诊脉过,应该有法子。”
&esp;&esp;华姝设法推拒:“我医术不精,还是去请那回春堂的陈老板,来为四叔瞧瞧吧。”
&esp;&esp;霍三爷:“我刚也想请个大夫来着,但长缨说,你四叔的伤势事关军心稳定,不宜暴露给外人。说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esp;&esp;如此一来,慈母忧心更甚,老夫人的目光也投向了华姝。
&esp;&esp;秋雨敲窗,如泣如诉。
&esp;&esp;“……那我前去探望四叔吧,顺便讨一封拜帖。”
&esp;&esp;面对一手养大自己的祖母,华姝这次实在无法回绝。
&esp;&esp;袅袅起身辞别,撑伞走进雨中,秀气的薄唇抿作一线。
&esp;&esp;霍霆的意志力顽强,伤口缝针时都不曾喊疼,这阴天的一点隐痛,怎会令他虚弱到不能见客?
&esp;&esp;他是想经别人之口,设法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