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严阔没有错过他的视线,立刻望过去:“夏垚,别怕,我不是他,不会打骂你,恐吓你,连句话都不让你说,我会对你好。”
&esp;&esp;夏垚耳朵轻轻动了一下,仔细斟酌着双方话语中的真实性,哥哥说严阔会害死自己,但严阔说会对自己好。
&esp;&esp;前者暂时没有证据,但后者……夏垚用眼神的余光悄悄去看夏南晞。
&esp;&esp;哥哥确实会打骂自己,但那是因为自己做错了,可他确实打骂了……
&esp;&esp;夏垚很纠结。
&esp;&esp;夏南晞一眼就看出来他在纠结什么,心中暗骂一句“软耳朵”,拉着夏垚就往大门的方向去。
&esp;&esp;严阔怎么可能任由二人离开,当即追上去一把抓住夏垚的胳膊。
&esp;&esp;半空中一道寒芒闪过,还未碰到严阔便在半空中被振开,嗡鸣声荡开,切断了夏垚的思绪。
&esp;&esp;他被吓了一跳,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esp;&esp;夏南晞手中灵光闪烁,抬手直冲严阔面门而去,严阔上半身朝后仰倒,一股力道极大的灵力气流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砸出巨响。
&esp;&esp;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开夏垚的衣裳,衣服被扯开一片,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
&esp;&esp;周围潜伏者前赴后继地拖延严阔前进的脚步。
&esp;&esp;就在夏南晞即将推门而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esp;&esp;“夏族长,严二公子,恩公,你们在吗?我是江阳。”
&esp;&esp;夏南晞脚步一顿,江阳的气息在这句话之前没有任何人察觉,眼帘一垂,顿时明白了回头恨恨地骂严阔:“你今日与他结交,焉知他会不会是来日的我。”
&esp;&esp;严阔再次侧身躲过一道剑光:“夏族长还是先招待客人吧。”
&esp;&esp;伴随着江阳的现身,数道强大气息自门外传来,门内的交错的身影也逐渐停下。
&esp;&esp;地面原本平坦的石板此时布满灵力爆发时留下的各种痕迹,交错纵横,周围栖息的鸟兽也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四散奔逃。
&esp;&esp;严阔失去了先前的从容,发冠不知被谁一剑挑落在地,满头长发散落,他看着胸前的发丝,张开五指自耳下插入,从发梢穿出,带出被割断的长短不一的断发。
&esp;&esp;甚至连严阔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正丝丝缕缕地朝外冒血。
&esp;&esp;夏南晞给夏垚整理衣服的时候,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面的严阔,心中气闷,忍不住错步挡住他的视线。
&esp;&esp;哪知夏垚还伸长了脖子追着看:“哥哥,他受伤了,流血。”
&esp;&esp;“你看错了。”
&esp;&esp;夏垚的声音低下去,眼中浮现重重幻影,早已被风流光鲜埋葬的过往再度浮现,尽管眼前只有夏南晞的胸膛,夏垚依旧从方才的匆匆一瞥间望见了晦暗的曾经。
&esp;&esp;曾经被众人围困,孤立无援的自己。
&esp;&esp;天空低矮,鬼影瞳瞳,尖锐的言语如同无孔不入的空气,扎破了夏垚的耳膜,冷厉的风从空洞挤入,将思绪搅作一团,高高抛起,重重落下。
&esp;&esp;好疼啊……
&esp;&esp;怎么没人来救救我……
&esp;&esp;江阳推开门时,正好瞧见夏垚用力推开夏南晞,义无反顾地奔向严阔。
&esp;&esp;严阔本能地伸出手,朝前走了一步,抱了个满怀。
&esp;&esp;夏垚凑近了看严阔眼下的伤口,那是极锋利的刀刃割出来的,干净利落,血珠子不断从伤口往外渗。
&esp;&esp;“血,血……”夏垚喃喃自语,视线逐渐模糊,“好疼……”
&esp;&esp;“我不疼。”严阔眼中划过惊讶,夏垚会为他落泪属实出乎预料。
&esp;&esp;他捻着衣服袖口给夏垚擦眼泪,轻哄:“不哭了。”
&esp;&esp;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要以为他们才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爱侣了。
&esp;&esp;夏南晞后槽牙咬得死紧,正要上前将夏垚拉回来的时候,一旁的江阳赶紧走上前去阻拦:“夏族长心地善良,何不成人之美呢?”
&esp;&esp;“呸!撬我墙角,还想让我成人之美?你倒是真敢想,别以为你背后有蛇族我就不敢动你,”夏南晞火冒三丈,“即便没了我,夏垚也不会喜欢你,你别说小四,小五小六都轮不上。”
&esp;&esp;“夏族长这是什么意思,恩公于我有再造之恩,我今日出现在这里,是不忍看见他再受磋磨。”
&esp;&esp;“我磋磨他?”
&esp;&esp;夏垚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给自己戴了几顶绿帽子,自己也没舍得真的动刑,只是喂了点不伤身的药,揪着一些小错打几下戒尺,训孩子一般的手段,倒成了磋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