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食客“啊”了一声:“这个我们吃过啦。”旁边的同伴配合点头。
&esp;&esp;“腐竹炒空心菜或豉油鸡呢?”他道:“本店招牌菜。”
&esp;&esp;食客:“诶——之前在别的店吃过很一般,你们家的会好吃吗?”
&esp;&esp;闻言,他微微一笑。远处的程佑康头皮发麻,唯恐他张口就是“再废话我碎了你脖子。”
&esp;&esp;然而他只是正常地笑了一下,“如果拿不定主意,今天有盲盒菜,我帮您去问问?”
&esp;&esp;食客感兴趣了起来:“盲盒?可以啊,分量不大就直接来两份吧!”
&esp;&esp;他单手收起菜单:“好,两份盲盒,稍等。”
&esp;&esp;程佑康围观了全过程,心生警惕,拽着许阳说:“走,去看看,我们家什么时候有盲盒了?”
&esp;&esp;前脚刚跟在男人后面鬼鬼祟祟地进厨房,就听到他跟厨师说:“烧味三拼和腐竹炒空心菜。”
&esp;&esp;程佑康微妙地看着他:“你这是诈骗。”
&esp;&esp;靠在切菜台边的泊狩道:“我付出了情绪价值,对方收到了菜,你奶奶挣到了钱。哪一环是诈骗?”
&esp;&esp;程佑康:“……”
&esp;&esp;泊狩嘴角勾了一下,在程佑康眼里却像挑衅:“没问题就顺便把菜端出去。”
&esp;&esp;程佑康:“为什么是我?钱是你挣,关我屁事。”
&esp;&esp;泊狩点点头:“有道理。”
&esp;&esp;程佑康又噎了一下。妈的,跟这个人说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烦死了!
&esp;&esp;“就算我奶奶放心你在店里干活,我还是会一直盯着你的。”说着,程佑康用两指在自己的眼睛和泊狩之间划拉了一下,威胁道:“i’keepganeyeonyou”
&esp;&esp;泊狩做了个自便的手势。
&esp;&esp;程佑康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反正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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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佑康靠在门槛上嘎吱嘎吱地磨牙。
&esp;&esp;见许阳若有所思的样子,程佑康踹了他一记:“想什么呢?”
&esp;&esp;“康哥,你说……他到底什么来路啊?”许阳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你奶奶一向是个谨慎的人,怎会这么快就信任一个陌生人啊?”
&esp;&esp;程佑康翻了个白眼:“鬼知道,老来疯魔了。”
&esp;&esp;许阳:“他叫什么?”
&esp;&esp;程佑康:“泊狩,停泊的泊,狩猎的狩”
&esp;&esp;许阳:“泊?好少见的姓氏。”
&esp;&esp;程佑康:“说不定是他自己取的呢,中二病,听起来就是个短命鬼。”
&esp;&esp;许阳:“……康哥,你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啊?他受了那么多伤,也怪可怜的。”
&esp;&esp;程佑康:“我——”
&esp;&esp;程佑康不想说自己差点被掐死的事,咬牙切齿地道:“你是不知道,他下手可阴了,我都怕他哪天会趁我睡着掐死我们全家,然后卷款逃跑。”
&esp;&esp;许阳弱弱地道:“可我觉得他看起来挺温和的啊。”
&esp;&esp;程佑康顶着脖子上不明显的淤青沉默,想说什么又觉得太丢脸。旁边的许阳也不敢吱声。
&esp;&esp;两个人相对无言片刻,程佑康道:“算了,不想他了,今晚去不去炸街?”
&esp;&esp;许阳:“咱们没钱啊,他们不会让我们参加的。”
&esp;&esp;程佑康:“呵,我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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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一个人充满自信,一般就说明这件事在他的舒适区,常干常新。
&esp;&esp;随时可能刷新人进出的仓库里,许阳捂着脸,恨不得自己缩成一小团。程佑康撬了半天锁,骂了句“没出息”。
&esp;&esp;许阳:“康哥,咱下次可以出去兼职,不要再偷钱了吧。”
&esp;&esp;程佑康:“兼职哪有这钱来得快,再说了,咱俩现在出去干活都是黑工,除了咱俩还有无数物美价廉的穷留学生,我们能竞争得过他们?”
&esp;&esp;许阳:“可是钱箱上次才撬过一回……”
&esp;&esp;“老太婆我太了解了。”程佑康:“觉得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上回放在前台被我翻到了,这次就藏这里,还以为我找不到,你放心,我拆开锁再给她装回去,保管看不出问题。”
&esp;&esp;再说了,实在不行就嫁祸给那个新来的。程佑康歪算盘打了一堆,拿铁丝在锁里捣鼓着,耳朵竖起听着细微的动静。
&esp;&esp;“啪嚓。”最后一个锁开了。
&esp;&esp;从小到大,程秋尔为防他撬锁,锁箱子的方式试了一轮又一轮,此刻复杂成了九连环还是被他弄开了。程佑康得意道:“就没有我解不开的锁。”
&esp;&esp;话音未落,他被人狠狠地拽了两下衣角。
&esp;&esp;程佑康不耐烦地拍掉许阳的手,“别烦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