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咳、咳!”泊狩咳嗽着,面颊泛上难受的薄红,水打湿了领口,狼狈不堪。
&esp;&esp;喉口剧烈收缩带起一阵抽痛,他像被针扎着皮肉,难受得微微蜷缩起来,半天才缓过来。
&esp;&esp;“——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esp;&esp;疼痛感从下颚传来,男人的手捏住他下巴,力道几乎要把他捏碎了。泊狩被迫仰起脸,眉心抽了抽,视线里的深邃眸子有点模糊,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语气中的情绪,是明显的恶感,和烦躁。
&esp;&esp;泊狩嘴角牵了牵,想起这人是有洁癖的……而且还是有钱少爷的命,不喜欢伺候人。
&esp;&esp;下一秒,又是瓶口对上了他的嘴唇,他听到宋黎隽道:“张嘴。”
&esp;&esp;泊狩沉默了两秒,只能张嘴,冰凉的液体再次涌入喉咙,眉头不适地皱起。
&esp;&esp;然而,液体顺着舌尖到达喉管的速度忽然慢了很多,不同于刚才的粗暴,这次是和缓的,滋润着他干燥起火的喉咙,面颊随着水源的滋润泛起一点血色,身体干渴的欲望被一点点填满,像被水流轻柔地抚过。
&esp;&esp;“……”泊狩眉头悄然松开,一碰到水,身体就变得更渴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小幅度地吞咽,甚至微微咬住了瓶口,舌尖舔过。
&esp;&esp;宋黎隽居高临下的视角能看到许多,眸色在灯光下是暗的,看不出在生气还是面无表情。
&esp;&esp;视线里,男人苍白修长的脖颈上喉结小幅度地急促滚动着,水珠顺着下巴滑入领口,一路蜿蜒,衬得脖颈皮肤在光线下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水珠滚过的路径泛着微光,留下了一片濡湿的水色,旖旎得让人屏息。
&esp;&esp;那水珠实在是碍眼,这人也……相当碍眼。
&esp;&esp;宋黎隽松开的手指触上他的颈子。
&esp;&esp;“……唔。”泊狩颤了一下,上抬的眼睛想往下看,却因堵住了口舌动不了。
&esp;&esp;感知中,男人的手指滑过他颈项,像要将他掐死一样找寻着哪处是最合适的,激得他皮肤泛起一阵颤栗的麻痒,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皮肤随之漫上血气的粉,窒息而眩晕。
&esp;&esp;果然还是要……杀他吗?
&esp;&esp;下一秒。
&esp;&esp;那只手指擦掉快滑入他衣领的水住,抬起时蹭过他喉结,泊狩又是一颤,看过去时两只眼底恍惚濡湿。
&esp;&esp;“——放心。”宋黎隽声音森冷,居高临下:“你的命现在属于我,还没那么快要让你死。”
&esp;&esp;=
&esp;&esp;“……”
&esp;&esp;程佑康偷看的眼睛越睁越大。
&esp;&esp;本来他只是疑惑高警官为什么要将自己支开,听到呛水的咳嗽声,他马上就急了,担心高警官虐待犯人。可真的转头,他看到男人捏住泊狩的下巴给喂水,就觉得越来越不对。
&esp;&esp;尤其是他又看到男人的手在泊狩脖子上轻轻游移,泊狩苍白的面色微红,像受了极大的欺负……
&esp;&esp;程佑康搓了搓胳膊,发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比懵逼。
&esp;&esp;等下,为什么刚才想的不是虐待,是……欺负?
&esp;&esp;求你做个人吧
&esp;&esp;泊狩眼帘微垂。
&esp;&esp;脖颈擦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水色,衬得他血管更为清晰,在光线里微微起伏,看起来有点脆弱,仿佛一只手握上去,就能把他掐得喘不上气。
&esp;&esp;宋黎隽收回了视线,对自己的错觉嗤笑了一声。谁可怜他都不会可怜。
&esp;&esp;“呼……”
&esp;&esp;一瓶水,洒了一半,喝了一半。泊狩喝完,抬眼看向他,两只眸子因为满足而隐约泛着水光。
&esp;&esp;“……”宋黎隽撤回一只瓶子,拧好,丢进下面的箱子里。
&esp;&esp;泊狩本还想问能不能再喝一瓶,被人下了狠话也不好再问,只能舔了舔唇角的水珠,给自己延长满足的时间。
&esp;&esp;算了,短时间内也不能补充太多水。他想。
&esp;&esp;“转过去。”宋黎隽卸掉腕上的机械抓钩,道。
&esp;&esp;泊狩这才发现他还带了一只医疗箱回来。
&esp;&esp;肩上传来一股大力,将他肩膀按下去。因为被铐着无力支撑,泊狩像被人压在这里动弹不得:“……嘶。”
&esp;&esp;解临时包扎的布料时,扯到了伤口。
&esp;&esp;宋黎隽冷淡地道:“我还以为,你是没有痛觉的。”
&esp;&esp;封闭期痛觉更明显。泊狩咬住了唇,额头的冷汗溢出,被人利落地解开了布条,下方的伤口跟布料粘连着,一道不深的伤口被挤得血肉模糊。
&esp;&esp;——这是泊狩平时常用的止血方式,粗暴,但有效。如果换成之前创口恢复速度快,都不算什么,现在偏偏凝血愈合难,还在刚才替宋黎隽挡下那一次时因用力绷开了。
&esp;&esp;虽然这一切举动在发现中计后,显得格外荒谬。
&esp;&esp;“直接撕了吧。”泊狩额头抵住墙面:“别弄那么麻烦。”
&esp;&esp;宋黎隽冷声:“撕下一层皮?”
&esp;&esp;泊狩嘴角牵起:“没事。”
&esp;&esp;身后的人忽然安静了,泊狩正要张口,就听到水声,接着冰凉的东西覆上了布料和伤口粘连的地方,刺痛感袭来,泊狩身体无法克制地抖了一下。
&esp;&esp;脑袋因刺痛而晕眩,片刻后,他察觉到那是生理盐水带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