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来了。
&esp;&esp;面对一生追求浪漫的s国人,宋黎隽麻木道:“……为什么一定是恋人呢,不是每个人都要恋爱的。”
&esp;&esp;老妇人迟疑:“你的笑很真心。”
&esp;&esp;宋黎隽一顿。
&esp;&esp;“你可以不去做,但不要总是否认它来过呀。”老妇人:“爱情缺乏理智,你大可为它做尽奇怪的事。”
&esp;&esp;宋黎隽:“……”
&esp;&esp;“它也很简单,就像面对气球。”她笑着,做了个手势:“想要就抓住,不想要了,松开就好啦。”
&esp;&esp;简单。
&esp;&esp;又是简单。
&esp;&esp;凡事都深思熟虑的宋黎隽实在是不明白这所谓的“简单”到底指什么,这个词对他来说只有无尽的……麻烦。
&esp;&esp;【“真正了解你的,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esp;&esp;没有人会喜欢毫无距离的相处,赤裸裸的,仿佛把心都剖开了。他想。
&esp;&esp;“不过,它的到来总是难以预料,也许在海边,也许在阳光下,也许你一个转身,就会发现那个耀眼至极的人。”老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似乎回忆起了以前的自己:“到时你会觉得,即使身边有那么多人,你的视线却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esp;&esp;她的语气极有感染力,轻快而温柔,旁边的人都朝她投来安静的注视。
&esp;&esp;宋黎隽下意识想要反驳她的观点,却又不知该怎么回应。
&esp;&esp;下一秒,有人示意排到他了。
&esp;&esp;“……”宋黎隽看了老妇人一眼,起身往告解室走去。
&esp;&esp;前方,一个女人从告解室里出来,掩着面流泪,抽抽噎噎的。宋黎隽看着眼前用木头隔开的狭窄告解区,心情闷闷地走了进去。
&esp;&esp;“咔哒。”门被关上。
&esp;&esp;隔着只能看到模糊影子但看不清面容的小格子镂空窗,光影顺着缝隙洒落进来,让他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esp;&esp;他从不信教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来。
&esp;&esp;“愿神临于你的心,使你诚实地告知自己的内心所需。”窗那边的神父缓声道。
&esp;&esp;他本想说话,可此刻,他沉默了。
&esp;&esp;神父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隔着告解窗与他相对。
&esp;&esp;宋黎隽眉头皱了又皱,欲言又止。
&esp;&esp;【“爱情缺乏理智,你大可为它做尽奇怪的事。”】
&esp;&esp;“……!”
&esp;&esp;盯着眼前的镂空窗,宋黎隽神思骤然清醒,产生了一种极致荒谬的感觉。
&esp;&esp;“抱歉,神父。”宋黎隽推开门道:“我不需要告解了。”
&esp;&esp;嗯。
&esp;&esp;失败。
&esp;&esp;太失败了。
&esp;&esp;宋黎隽坐在车上,少见地产生巨大的挫败感,两只手插入发丝,通过深呼吸调节情绪。上一次还是半年前被泊狩压着打,可挫败的程度完全不同。
&esp;&esp;如果说之前是力量斗不过挫败,这次就是精神上的挫败,连他往日里最靠谱的理智都像被人抽了去,鬼使神差,鬼迷心窍的。
&esp;&esp;他觉得自己今天,不对,从昨晚听到泊狩那句话开始就昏了头,花费一整天去验证一件奇怪的事,还没获得最终答案。
&esp;&esp;……太不像他了。
&esp;&esp;宋黎隽艰难地闭了闭眼,决定今晚回去就把今天的记忆清除,免得闹心。
&esp;&esp;再次睁开眼时,他干脆地点开聊天软件联系泊狩。
&esp;&esp;看着聊天框,三四十分钟发一次定位的人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发新定位,宋黎隽沉默了。
&esp;&esp;“……”
&esp;&esp;宋黎隽眼皮跳了跳,感觉不太妙。
&esp;&esp;他点开app看消费,果然,消费自一个小时前就没再变。想到两人分别前的对话,宋黎隽再次评估了一下他的社会化完成度,不确定了起来。
&esp;&esp;不会,真丢了吧?
&esp;&esp;宋黎隽连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显示已关机。不排除泊狩手机没电的可能性,但正常人快没电时应该会发个消息告知的,哪有悄无声息就断联的。宋黎隽当机立断,开向他最后一次消费的店。
&esp;&esp;这店在人最密集的东侧海边,人多封路,宋黎隽只能下来步行。
&esp;&esp;海滩周边摊位提前架了起来,不少表演也即将开始,绝大多数人都在往海边走,宋黎隽几乎是顺着人群挤进去的。
&esp;&esp;“见过。”店家看了眼泊狩的证件照,道:“生意太忙,没注意他往哪里去。”
&esp;&esp;宋黎隽:“……谢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