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泊狩被他说得心都要化了,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宋黎隽却直接吻住了他的唇,缓慢地,如同宣泄后又仔细感受着他的情绪,压抑着急躁,温柔地亲着。
&esp;&esp;“呜……呼……”
&esp;&esp;泊狩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指紧了又紧,缓慢地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肩膀,身体贴上厮磨着。隔了十几天,他俩的心再次挨到一起,扑通跳动着,像一种与生俱来的共鸣。
&esp;&esp;这样的吻持续了很久,亦或是两个人都为此而沉沦迷醉。片刻后,泊狩被人松开,听到宋黎隽在耳侧微喘了一声,郑重道:“如果你没考虑好,就再想想,我等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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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黎隽收拾好东西,走前似乎还想亲亲他,忍住了,最后只摸了摸他的脸。
&esp;&esp;泊狩坐在床边,愣愣的,一张脸通红发烫。
&esp;&esp;直到这一刻,他无意识地摸向口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esp;&esp;“……”
&esp;&esp;泊狩垂下眼,恍然想起自己刚才被宋黎隽近乎求婚的话轰得思绪粉碎,连声纹采集都忘了关。
&esp;&esp;盯着掌心里的东西,他视线逐渐颤动起来,心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因喜悦而欢呼,一半因痛苦而崩溃。
&esp;&esp;整件事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当他以为被里根的威胁拿捏住时,他又被宋黎隽拥抱了,身体本能地贪恋着那温柔。
&esp;&esp;然而,命运像在跟他开玩笑。
&esp;&esp;——他在最想活的时候,即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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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生与死的拉扯让他连着好几日都浑浑噩噩,宋黎隽中间没来电话,应该是在忙。提取器收集完声纹后录音就没用了,泊狩删除了提取器里的录音,但自己额外保存了一份,那里面完完整整全是宋黎隽的真心。
&esp;&esp;他听了很多遍,每一次都能回忆起宋黎隽当时的表情,嘴角也会逐渐上扬。
&esp;&esp;可伤口的加速愈合也在狠狠地抽醒他,告诉他不完成任务回到晦城接受新型药的注射,自己就会死。
&esp;&esp;百般拉扯之下,他猝然想起了一个人,说不定能帮他点什么。
&esp;&esp;——既然都是药,无论是毒药还是治病救人的药,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任何人研究深度能强得过药研部的人了吧?
&esp;&esp;“抱歉啊,泊教官,刚才在忙事情。”陈斌下巴全是没剃干净的青茬,神色有点萎靡,像熬了好几个大夜。但看到泊狩时,他还是露出一个笑:“好久没见,您怎么忽然来药研部做客了?”
&esp;&esp;自从宋黎隽一年级射击考核后带他跟这几个小男孩认识了一下,后面两年,泊狩也与他们时不时有接触,彼此间都算比较熟了。直到毕业后分部门正式工作,才有阵子没见。
&esp;&esp;“想跟你了解一件事。”泊狩道。
&esp;&esp;训练营能顺利毕业的学生都是优中选优的结果,如陈斌也具有一定的敏锐。泊狩只能含糊地将原药的效果说一半,描述的方式更像在任务中遇到了敌人的异状,觉得很奇怪,所以来问问。
&esp;&esp;陈斌带着他往里面走,思索道:“现在外界的药物研发速度也很快,更新换代出新的兴奋剂倒也正常,只不过普通的兴奋剂应该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你等我一下,我去资料库看看。”
&esp;&esp;泊狩:“嗯。”
&esp;&esp;陈斌快步离开,泊狩坐在试验台旁边,看旁边几个试验台前的人或专注或疲惫,还有人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但都没有人主动上前跟他说话。果然如传闻所言,药研部全都是一些药物学怪人,只专注于自己的事,哪怕f塌了一个洞都跟他们没关系。
&esp;&esp;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泊狩看似不经意地从各种试剂的分类玻璃柜前走过,搜寻有没有可用的信息。转了一圈,上面全都是叫人看不懂的符号标记,他便又坐回去。
&esp;&esp;陈斌的桌上放着一些东西,也不知有没有用,泊狩快速地拿起看标签。
&esp;&esp;“泊教官。”陈斌声音在远处响起。
&esp;&esp;泊狩一滞,飞速地放回刚拿起的金属胶囊。然而手指擦过面时,像被针扎了一下,轻微刺痛传来。
&esp;&esp;泊狩忍痛能力很强,但不知为何,这一下痛得他眉心都抽了一下。
&esp;&esp;他余光扫向桌面,发现那胶囊上闪过一点针头的锋芒,然后迅速回缩成原本的样子。
&esp;&esp;“……”
&esp;&esp;陈斌拿着一沓资料过来,见他盯着桌面,慌了下:“这些东西你没碰吧?”
&esp;&esp;泊狩:“没有。”
&esp;&esp;陈斌松了口气:“那就好。”
&esp;&esp;泊狩:“怎么了?”
&esp;&esp;“这些,呃。”陈斌左右看了看,小声道:“都是拿来审里根的,这两天才从战统收回来。”
&esp;&esp;泊狩:“?”
&esp;&esp;陈斌:“吐真剂、抽离剂……”
&esp;&esp;听陈斌一个个介绍,泊狩指尖慢慢收紧,间接了解了战统的手段。
&esp;&esp;“尤其是这。”陈斌道:“一种专门的微型注射器,能抑制犯人身上原本注射的疼痛阻断剂的效果,让犯人恢复敏感度以加强刑讯效果。”
&esp;&esp;泊狩一愣:“恢复痛觉?”
&esp;&esp;陈斌:“这东西的原理就是通过降低犯人的肾上腺素分泌量、冲击免疫力、暂时压制造血功能等方式让身体变虚弱,加强痛觉。不是经常有势力培养死士去犯罪吗?其实那都是打了疼痛阻断剂的,就算被抓,严刑逼供都不会说一句实话,但如果用上这东西,再不怕疼的人都会疼得惨叫。”
&esp;&esp;陈斌心有余悸:“也不知道谁发明的恐怖东西,特点不是药量有多强,而是它的特制针头能最大化药效并精准释放进血液里……我都不敢碰它,上一次部门有人被扎到,虚弱到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想用温水擦拭皮肤,都疼得死去活来。”
&esp;&esp;泊狩:“为什么要给里根用这个?又不确定他是否用了疼痛阻断剂。”
&esp;&esp;陈斌欲言又止,神情似乎也充满了不赞同。对于里根出事,他是中立的那一方,里根并没有对他使什么坏,所以他感触不深,反而因为里根当过他的阶段课老师而倍感唏嘘。
&esp;&esp;“战统……”陈斌小声道:“向来是宁可全都用上,都不会放过一点风险可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