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泊狩:“……”
&esp;&esp;泊狩知道自己这身体能继续特工事业的概率并不大,但被他的情绪感染,嘴角上扬:“也是。”
&esp;&esp;邓彰怕他再开口又是些伤感别离、类似留遗言的话,连忙抬手止住他的开口,“边吃边聊吧,我带了水果。”
&esp;&esp;泊狩:“这么客气——”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他对上了一整袋圆溜溜的苹果。
&esp;&esp;和一个,自动削皮器。
&esp;&esp;“……”
&esp;&esp;【“……路上想起没买水果,天塌了一样,又在城里挑了半天。”】
&esp;&esp;原来是,塌在这。
&esp;&esp;“苹果对伤口恢复好。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你。”邓彰冷笑一声,将苹果插上削皮器,开始摇杆,“吃吧,我慢慢削给你。”
&esp;&esp;这语气,颇有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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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邓彰在病房里待了两个小时,两个人七七八八地聊了很多。久别重逢的老友关系就像从未被时间割裂过,再次相见还是倍感熟悉。
&esp;&esp;期间,泊狩获知他这些年早已装了义肢,运用得健步如飞,加上特工的体魄,甚至能混入常人堆里跑马拉松。他这次来总部,刚好碰上技术部制作了一批自重更轻、更灵活的义肢,其中就有傅光霁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条左腿。他来了后才知道这件事,欣慰于自家徒弟的心意,便先到技术部拆了现有的义肢,让他们根据贴身的细节再微调一下新义肢。傅光霁匆匆回去,就是要亲自监督此事。
&esp;&esp;却也不止是这件事。
&esp;&esp;晦城案一结束,除了医疗部,最忙的就属技术部。刚结束庭审协助,就得继续加快晦城数据的分类整理、对损毁部分的恢复工作。这么多年的数据积攒在一起,工作量相当大,大到技术部那群爱摸鱼的都得被迫加班加点,每天靠咖啡吊命。
&esp;&esp;可他们难得没有任何怨言。只想着快一天……哪怕快一分钟处理完这些,就能更早清算晦城这条利益链上的罪犯,也能复原当年所有的试验体、被抓的孩子们的档案,联络上他们的家人,妥善安置。
&esp;&esp;对于宋黎隽必然会看到自己曾经在晦城的试验体档案、记录的事,泊狩有些不自在,但他很清楚,这是必须推进的一步——只有完成这些,积攒了数十年的深重罪恶才能曝光于太阳下,程佑康父母的卧底一事也能得到最直接的证据。
&esp;&esp;=
&esp;&esp;邓彰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泊狩愣神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又下意识拿起手机,对着后置相机拨弄着冷棕发丝间的白发,或是一遍又一遍地点开时间。
&esp;&esp;宋黎隽在他俩聊天时留了一句“特遣部有事”,先去忙了。泊狩不好喊他回来,只能默默地数着时间。
&esp;&esp;一分钟,两分钟。
&esp;&esp;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esp;&esp;宋黎隽不在,他觉得一切都好没意思。时间过得特别慢,连心跳都被来来回回数了好多遍。
&esp;&esp;终于,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泊狩叹了口气,心知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大炮仗王者归来。
&esp;&esp;“大哥,你都不知道……”程佑康激动万分地冲入病房,“呃,这什么表情?”
&esp;&esp;泊狩:“期待你回来的表情。吃苹果吗?”
&esp;&esp;程佑康对着他桌上一排光溜溜六个苹果和垃圾桶里几个被规整的条状果皮包裹的苹果核,愣道:“你……白雪公主后妈啊?”
&esp;&esp;泊狩:“。”
&esp;&esp;泊狩:“吃你的,少废话。”
&esp;&esp;现在的他终于共情了当年的邓彰。
&esp;&esp;程佑康嘀咕着“削那么多皮干什么都开始氧化了”,顺手拿过一个咔嚓开啃:“你都不知道,药研部这次发现了什么!”
&esp;&esp;“嗯嗯,真让人惊讶,了不起。”泊狩拉起被子,闭着眼道:“发现了什么?”
&esp;&esp;程佑康:“药研部说,这确实是我爸妈当年研究了很久、未发表的课题,如果发布出去,就是一个足以震动医药界的新型药剂……靠,我爸妈太牛了,不声不响就做到世界顶级水准!”
&esp;&esp;泊狩掀起一点眼皮:“是之前保存阻抗剂留存在你体内的那个‘保护罩’吗?”
&esp;&esp;程佑康:“对!”
&esp;&esp;这也是药研部喊他去的原因——他们深入解读了这篇研究论文后,发现其所述的新型药剂确实能实现“将阻抗剂长期、完整、高活性地保存在从未注射过禁药的人体内”这一叫人闻所未闻的创举,而且其核心作用还不限于如此。因此他们需要程佑康二度确认,记忆里是否明确听到过被注射了这种药剂。
&esp;&esp;程佑康:“我本来还在琢磨,直到他们提示是否有听过‘息壤’,我就想起来……原来当时不是听错了,它真就叫‘息壤’啊。”
&esp;&esp;【“小康可以理解为,爸爸妈妈放了一个秘密在你的身体里。因为息壤……因为某种强大的保护罩保护着它,它可以被保存很久,用的时候需要帮你抽血,会有点疼。”】
&esp;&esp;和他后来恢复的很多记忆一样,因为小时候听不懂、只能记住读音,所以模模糊糊的,得反复回忆才能想起。得益于此,程佑康发现自己记忆力还挺强——这回是真的有他爸妈的基因在起作用。
&esp;&esp;“息壤?”泊狩愣了下,很陌生的词。
&esp;&esp;“对。”程佑康:“休息的‘息’,土壤的‘壤’,是夏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一种能够自己生长、永不耗减的神土。我爸妈取名的灵感应该就是来源于它的特性。”
&esp;&esp;泊狩:“为什么叫这个?”
&esp;&esp;程佑康:“我本来也纳闷,他们一解释药剂的运作原理,我就懂了。你还记得那位部长副手跟我们提过的吗?我爸妈是专攻人体免疫与血液系统方向,还是搞混向研究的。”
&esp;&esp;泊狩:“记得。”
&esp;&esp;程佑康一拍大腿:“怪不得他们要搞混向研究!这药剂不属于毒药也不属于解药,但必须要研究者深耕毒、药两边,才能研究出这种将毒封存在人体内的牛逼东西!”
&esp;&esp;泊狩一怔。
&esp;&esp;程佑康见他不解,开始解释原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