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懂,公主是担心——”罗天杏笑着点破,“如今看着样样好,要是不赶紧定下婚事,这么好的翅楂,万一跑了,对不对?”
“对呀对呀,就是这个意思!”空荠公主连忙点头。
“可公主又怕——”罗天杏继续笑着说,“要是太快成婚,婚后这人变了怎么办?万一他日后伤了你,或是害了大茫,那公主又该如何自处,对不对?”
“真是真是,全被你说中了!”空荠急得小声叹气,“唉……我要不是公主就好了。”
“哎,可别这么说,当公主多风光幸福啊。”罗天杏连忙劝道。
“再观察观察吧。”罗天杏轻声劝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先别说成不成婚,就算真成了婚,人该变还是会变的。说到底,重要的是两个人真心相处,不是在乎那一场仪式。”
“那我要伪装吗?”空荠公主又小声问,
“我一向性子都挺放纵的,看见谁喜欢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一碰到翅楂,我就总想藏着掖着,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觉得呀——”罗天杏笑着开口,“其实任何性格,都是要慢慢磨合的。不只是公主你,翅楂也要改,也不是你们都要改,是所有人都要改。”
“就是两个圆放在一起,就是一人都得消掉一点才能稳定,或者说磨合,就是磨合。”罗天杏慢慢说道,“哎呦,不要着急嘛,你最终还是你呀。”
“你要是为了他全部都改了一遍。反正对于我现在来说,我是不可能这样,我肯定还得是我自己。”罗天杏说。
到了晚上,空荠公主又黏着罗天杏不肯撒手,两人凑在一块儿敷面膜。
空荠一个劲儿央求罗天杏帮她护肤,她瞧着罗天杏的脸又嫩又滑,总觉得藏着什么秘方。
罗天杏拗不过她,只好调了些清爽的啫喱,先给空荠细细敷上,自己也跟着敷了一点。
月凉如水,冷花还轻轻替她们推开了窗。
晚风拂过,带着夜里清浅的花香,真是个温柔又美好的夜晚。
这会儿,忽然又下着雨,空荠望着李霁瑄正殿栎居的方向,怔怔出神。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呀,能聊到这么晚……”空荠轻声呢喃,“翅楂的毒才刚好转一些呢。”
罗天杏轻轻拉了拉她,柔声安慰:“你别担心,左右他们谈事情,也会抽空让太医在旁照看的,不会累着他的。”
敷着面膜的舒服劲儿一上来,空荠公主昏昏欲睡,连罗天杏都跟着眼皮沉。
可忽然,罗天杏鼻尖一动——味道不对。
这雨里,怎么飘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她猛地睁眼,压低声音急唤:“公主!走,咱们去打水!”
“打水?”空荠迷迷糊糊醒了困意,揉了揉脸,“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现在就去打水。”罗天杏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全是警惕。
“这有什么好打水的,现在正下着雨呢……”空荠公主闭着眼嘟囔,脑袋昏昏沉沉,“头疼得很,外面又湿又脏,一踩鞋面就脏了。让下人去就好了,你就这么渴吗?”
“翅楂!翅楂!翅楂!”
罗天杏连喊三声。
“啊?”空荠公主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大半,“怎么了?翅楂怎么了?”
“守护翅楂,咱们快去打水!”罗天杏急声道。
空荠来不及细想,只得叹了口气。侍女们连忙撑伞跟上,两人匆匆跑到外面。
“你说说,哪有下雨天非要咱们亲自出来打水的?真有必要吗?”空荠一边走一边小声问。
“有必要。”
罗天杏话音刚落,立刻将一粒丸药塞进空荠公主嘴里。
“吞下去。”她神情严肃,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