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小孩吃力地推着他往前,半天没挪一厘米:“对,那个怪物仗着自己是会长亲口承认的徒弟,整天横行霸道欺压弱小,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esp;&esp;“就是,完成新手任务晋升b区就能骄傲自满了?!来了那么久,还不懂得培育营第一的宝座是给大家轮流坐的?!”
&esp;&esp;根本不想掺和小孩矛盾的杨秩和叹了口气:“别使劲了,我跟你们走。”不答应的下场是被他们一直纠缠。
&esp;&esp;说尽了怪物坏话的两小孩心满意足地领着新收的小弟奔赴战场,并不出意料地在小花园亭子里见到了那个可恶的同龄人大反派。
&esp;&esp;小花园属于某个植被项目组的培养皿,里面栽种着五颜六色的食人毒物。
&esp;&esp;天天待在毒草堆里面的只有大毒草!
&esp;&esp;小孩们躲在他身后,冒出两个小脑袋,气势汹汹道:“出来吧!朱瞳,开始第三十一次决斗!”
&esp;&esp;那是一个手执书本、坐姿端正的粉发小男孩。
&esp;&esp;外表大概十岁左右,穿着白色小衬衫和黑色短裤。胸前束着蓝宝石领带,腰部一条深棕色皮带上系着几支颜色不一的试管,再搭配褐色长筒袜和纽扣小皮靴,像极了大贵族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esp;&esp;未被打扰时,那双深粉色重瞳注视着书页,眸中无声无息地流淌着血液般粘稠的恶意,却在见到他们时,所有情绪被一点点沉入眼底。
&esp;&esp;少年扬起嘴角,咬字轻轻柔柔:“您好呀,邱组长的材料。”
&esp;&esp;杨秩和没立刻回答。
&esp;&esp;他面色凝重,正强迫自己放松肌肉。
&esp;&esp;不知为何,面对这位被称作朱瞳的少年,他竟下意识进入了警戒状态。
&esp;&esp;……明明似乎只是一个弱小的孩童。
&esp;&esp;小孩们可不管气氛如何:“别讲了,开战吧!”
&esp;&esp;“不要,”少年合上书本,站起来拍了拍短裤,精致的脸上还残余着一些婴儿肥,脸蛋白嫩圆润,笑起来有几分可爱,“我不要和脑子没发育完全的傻子玩过家家。”
&esp;&esp;他抬手点了点太阳穴,笑容不变:“会变蠢的。”
&esp;&esp;“啊啊啊啊!!!这人太过分了!”
&esp;&esp;小孩们勃然大怒,让小弟给他点颜色看看,“快上啊,靠你了,最有希望的坚硬铁桶侠!”
&esp;&esp;左右手被拉扯着,杨秩和没动,只是微微皱眉。
&esp;&esp;他虽缺乏和小孩相处的经验,但良知还在,不可能带头欺负一个未成年。
&esp;&esp;“——至于你,”
&esp;&esp;忽略园子里吵嚷的背景音,少年笑盈盈地望向他,“如果你有本事杀掉邱组长,我们当然可以成为朋友。”
&esp;&esp;杀掉邱临?
&esp;&esp;杨秩和愕然。
&esp;&esp;……什么意思?他们有仇?
&esp;&esp;“被他奴役很痛苦吧?”
&esp;&esp;少年如念诵诗歌般舒缓道,语句里夹杂着一丝引诱的意味,“作为他的器材,作为他的囚徒,只能被一次次压榨、消耗,从此失去自由,失去自我……”
&esp;&esp;“喂喂!”
&esp;&esp;一只手掌狠狠压塌他的粉毛,又将其揉搓成扎手的鸡窝模样,“胆子够大,趁我不在,在背后讲我坏话?”
&esp;&esp;白发白瞳的青年凭空出现在他身旁。
&esp;&esp;身上的青衫有些歪斜,似乎刚经历一番打斗。
&esp;&esp;“邱哥!!”两个小孩像是见到救星,也不躲了,光明正大站出来。
&esp;&esp;“哈喽!”青年对他们招招手,明媚道,“有事出去了几天。”
&esp;&esp;杨秩和本不想说话,但新老板的目光移向自己,为了合群,他清了清嗓子加入其中:“欢迎回来。”
&esp;&esp;那少年并不怕来人,拍开他的手,勉强维持笑容:“好久不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邱临组长,不知消失的这些日子里,您又有什么惊世的发明?”
&esp;&esp;他自顾自说下去:“我猜没有吧?好可惜,您怎么还活着呀。”
&esp;&esp;朱瞳的笑像是纹在了脸上:“您这样的烂人就应该退出攻略组,老老实实去后勤部养老,早早让位给年轻人,把名额空出来造福大众,别占着茅坑不拉……”
&esp;&esp;讲到这儿,他诡异地停了下来。
&esp;&esp;“怎么不说了?”
&esp;&esp;a-28双手抱臂,笑眯眯道,“哎哟,看不出来,我们的b区天才还记得你师傅吩咐的‘讲话要文明’呢?”
&esp;&esp;
&esp;&esp;将两个小孩拎走,又打发掉粉毛小男孩,无视后者暗藏不甘的眼神,邱组长领着杨秩和出门,传送至地面到d区市场闲逛。
&esp;&esp;杨秩和想了想,考虑到未来的生活,还是问:“那位朱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