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碎片空间中一般不存在活人,所有人将循环着生前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故事,像一段被时间尘封的特殊投影。
&esp;&esp;而来自这些世界的任务者们,如果不能及时逃脱,会被永远困在世界碎片中,除非有外力进入打破循环。
&esp;&esp;讲着讲着,它的心音逐渐弱了下去。
&esp;&esp;旋即醒悟:[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esp;&esp;[这是我设置的“邱临”出身的世界。]宿主幽幽道。
&esp;&esp;系统迟疑:[……我记得诡新娘也姓邱?]
&esp;&esp;[是呢,]宿主这次非常坦率,[设定里,他们是祖辈和后代的关系。]
&esp;&esp;金色球体只觉命苦:[……哈哈,那很巧了。]
&esp;&esp;方才发问那人迟迟等不到回复,也不恼,反而摇头晃脑,兴致勃勃:“恁使嘞啥法儿偷摸儿溜进大牢嘞?”
&esp;&esp;姚恒英略作回忆,心中有数,慢慢缩回手背。
&esp;&esp;在他的不远处,才清醒不久的白发男人撑着青苔坐直,闻言直接笑了:“厉害吧?我们自愿组团进来旅游的。”
&esp;&esp;心态还挺好。姚恒英瞥他一眼,活动了下手腕脚腕,确认身体没被伤到。
&esp;&esp;这人嘴巴老闲:“干嘛?难道站不起来了?真逊。”
&esp;&esp;[小姚,]系统冷静道,[反正现下不是文明社会,我们找个角落把他套麻袋打一顿吧。]
&esp;&esp;宿主打破它的幻想:[大夏王朝的台狱里没有麻袋。]
&esp;&esp;这里是他的首个困难级任务,低魔世界《大夏王朝》。
&esp;&esp;当年第一次玩多开马甲不太熟练,既是出于保险考虑,也是为了不浪费自己前期积累的政治资本,他和同行队友们一起组建起了世代为将的邱家。
&esp;&esp;那陌生人咂嘴:“这孬地儿有啥玩头?现在的小孩儿咋想嘞。”
&esp;&esp;大牢里并无日光,插在石壁铁篓里的火把爆出几点火星,那巨大的黑影一动,铁链便哗啦作响。
&esp;&esp;借着昏淡的火光,姚恒英看清了他的面容。
&esp;&esp;大马金刀地坐在矮榻上的,是一位壮实魁梧的汉子。其人肩宽背厚,发乱须蓬,浓眉粗糙,鼻梁高挺,虎目生光,方脸因几道伤疤更显刚毅。
&esp;&esp;他的双手双脚皆被铁环拴住,破烂囚服之下的身躯遍布血痕,细看其脖领处,一个半掌大的刺青攀附在靠近后颈的皮肤上,被乱糟糟的头发挡住。
&esp;&esp;……嗯,似乎有点眼熟。
&esp;&esp;哪位同僚的后辈?
&esp;&esp;那时候,他脱离世界的地点不在京城,对朝堂上的变故不甚了解。完成辅助任务离开时,只听闻铁勒汗国大统领威武神勇,率军连克十八城,不日便要兵临大夏国都。
&esp;&esp;疑似昔日同僚子孙的汉子缩了缩腿,拍着身边的草席,像是示意他坐过去:
&esp;&esp;“对喽,外头天塌没?魏王那孬种把小皇子当傀儡摆治,这两天又出啥馊主意了?”
&esp;&esp;魏王,小皇子?
&esp;&esp;他走时还是大衍十七年,七月,夏孝帝郭昌于祭祖路上驾崩,消息一出,本在江南查案的太女郭月霏立即携班底回京。
&esp;&esp;按理说,此时应已册点完年度祥瑞天象、走完三请三让流程,可最后一步的新帝登基哪去了?
&esp;&esp;储君多次监国,仁德有为,威望颇重,为何会是先帝的远亲、魏王郭宝轩扶持小皇子上位把持朝政?总不能是稳重的太女殿下得知敌军消息,抛下一切去玩御驾亲征吧?
&esp;&esp;正在思索的姚恒英没动,白发男人却是丝毫不客气地迈开腿,往那处一屁股坐下。
&esp;&esp;“我们哪知道,这不刚来嘛。老头,你跟我们讲讲这是哪儿,我们才好帮你打探消息。”
&esp;&esp;他完全不警惕的态度让汉子不住惊叹:“好,好得很,那个软蛋都缩着脖儿,就你敢往老子跟前凑,不错,是块材料!”
&esp;&esp;“软蛋”本人斜了他们一眼,无视憋笑的莫古扎,冷淡地站起来查探四周环境。
&esp;&esp;汉子说完又疑惑道:“这儿是大夏京都,商范。左相那龟孙前脚才封了城门,恁几个居然不知道?那是咋摸进来的?该不会练了啥邪门歪道的功夫吧?”
&esp;&esp;说到后半句,汉子虎目圆睁,面皮发红,声若洪钟:“那种功法使不得啊!太宗爷当年就是不信邪,非要练啥寂灵功,结果走火入魔,练得七窍冒烟,最后‘砰’地一下碎成十八瓣。恁要是也想变烟花,就尽管试试。”
&esp;&esp;他眼珠一转:“真要是有这本事,恁不如把那功法交到俺们琅嬛秘阁,等验过真假,保恁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esp;&esp;这段话暴露太多信息,且表演痕迹太重。
&esp;&esp;莫古扎眉毛一挑,抓住重点,语调一沉:“什么功法我不管。老头,直白点,你看我们能随意进来,想来也能随意出去,讲这番话是打算让我们帮你越狱吧?”
&esp;&esp;那汉子“呃”了几声,挪动着屁股离他远了点,粗眉抽动,姿态略显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