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恒英笑了下:[我不会上船。]
&esp;&esp;[引动法师追捕,巧妙制造偶遇,被他们看到后,不反击、不逃跑,作出一副受重伤跑不远的样子,表演出难忍屈辱、百般凄凉、甘愿束手就擒的姿态……让他们主动来救我。]
&esp;&esp;月神巫:[……哈哈。]还好他们是同伴。
&esp;&esp;它稍作设想,若是a-1本体出演这个剧本……完蛋,它绝对会上钩。
&esp;&esp;唉,它那父神输得不冤。
&esp;&esp;一套模糊善恶边界的复仇者逻辑构建完毕,帕卡德将话题转向了那个他口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乌卡尔王国的国王,埃罗恩。
&esp;&esp;提到这个名字时,帕卡德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种极致的、近乎病态的狂热,那双银眸燃烧着崇拜的火焰。
&esp;&esp;没人打断他,只有宋麒轻微皱了下眉。
&esp;&esp;月神巫乐了:[怎么,感到尴尬了?]
&esp;&esp;宿主却说:[看来我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不能将一个具体的人当做唯一救命稻草。]
&esp;&esp;[……啊?]
&esp;&esp;“在无尽的黑暗里,曾短暂地出现过一道真正的光。”帕卡德的嗓音变得柔和而敬畏,仿佛在吟诵神圣的经文,“那时,帝国里还有一些……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他们竟然妄想自然人与赛罗特人可以和平共处。”
&esp;&esp;程渐鸿适时插话:“所以,出现了一段互相妥协的时间?”
&esp;&esp;“正是。因为这可笑的幻想,我们伟大的王,埃罗恩,有机会以赛罗特人的身份,踏入那象征着帝国最高武力与荣耀的王廷骑士院。”
&esp;&esp;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随即又化为无上的骄傲,“而王,他以无可争议的、碾压所有人的第一成绩,考入了那里!短短两年,他就完成了所有学业,被授予‘曦光骑士’的封号,跳级毕业!那是何等的天赋!何等的荣耀!”
&esp;&esp;月神巫敏锐道:[法师院、骑士院,你和你的马甲是同学?]
&esp;&esp;姚恒英自豪:[毕竟要偷学,要搬运知识出去,肯定要学得全面,一个法师,一个骑士,双开上学方便组队嘛。]
&esp;&esp;“但虚假的和平就像阳光下的泡沫。”
&esp;&esp;帕卡德的语调急转直下,“那些理想主义者倒台了,我们的地位一落千丈。帝国内部制造、贩卖、虐待赛罗特人的丑闻层出不穷,他们从未将我们视为同类!”
&esp;&esp;“而王,在一次执行王廷那肮脏任务的过程中,他亲眼目睹了真相:在一个偏僻的小镇,镇长像繁殖牲畜一样制造弱小的赛罗特人孩子,然后将他们卖给上级贵族充当玩物或实验品。”
&esp;&esp;“就在那一刻,曦光骑士埃罗恩死了,”帕卡德悲哀道,“重生的,是我们的王。他脱离了虚伪的王廷,屠尽了那小镇的守卫,救下了那些孩子……他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有临时队长领头,队员们就像在听说书那样,不时配合帕卡德发出叹息。
&esp;&esp;[这些,]发光球体艰涩道,[没有真实发生过……吧?]
&esp;&esp;宿主没说话。
&esp;&esp;连转移话题也没心情了?
&esp;&esp;月神巫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esp;&esp;“从此,他成了帝国的头号通缉犯,赏金高到足以买下一个公国。但他不在乎,他不断地救下像我们这样被折磨、被抛弃的赛罗特人……”
&esp;&esp;帕卡德的眼眸渐渐充满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我们追随他,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我们的痛苦,并选择了我们!他本是帝国最耀眼的星辰,却为我们坠入了这最深乌卡尔海沟。”
&esp;&esp;“他带领我们,在那里找到了无尽的魔晶矿脉,建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一个没有自然人迫害的国度。”
&esp;&esp;他张开手臂,尽管仍裹着毯子显得狼狈,却做出一个拥抱未来的姿势,“这就是乌卡尔的传说,这就是我们王的伟业!”
&esp;&esp;他微微喘息,银色的眼睛扫过调查队员们,看到了一些人眼中的震撼,以及一丝因为王个人经历而产生的同情。
&esp;&esp;他心中冷笑。故事讲完了,诱饵已经抛出,这些愚蠢的自然人暂时放松了警惕,甚至可能产生了些许代入感。
&esp;&esp;他们不会知道,他口中那瑰丽的海底王国,对于自然人而言是致命囚笼。
&esp;&esp;而他帕卡德,此刻心中盘算的,正是如何将这条奇特的商船和上面的所有“货物”,完整地献给他的王,作为他巡逻失利后的一份惊喜。
&esp;&esp;“现在,”帕卡德脸颊滚落两行眼泪,“王廷法师对我们紧追不舍……帝国人要破坏我们最后的家乡……”
&esp;&esp;听完如此精彩的故事,程渐鸿差点要鼓掌了,被宋麒一记冰冷的眼刀扫过,才按捺住冲动,咳了两声,脸上带出怜悯:“原来如此,以前我只在诗歌里听说过乌卡尔这个国度,没想到还有这样悲哀的历史……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回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