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必要时……就地格杀!”
&esp;&esp;“等等——”
&esp;&esp;程渐鸿高声大喊:“我们运的是柠檬和葡萄酒!船上没有危险生物!”
&esp;&esp;哪怕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调查队也不可能让法师们上船搜索。
&esp;&esp;队员们备起异能,已做好攻击预备。
&esp;&esp;与此同时,飞艇侧舷,一名法师手中凝聚的火球骤然射出,并非瞄准船只,而是在商船侧前方不远处的海面猛烈炸开,激起巨大的水柱和蒸汽。
&esp;&esp;这是最后的警告。
&esp;&esp;圆盾覆盖在船上之人体表,在高处的法师们眼里,这就是他们对帝国的挑衅!
&esp;&esp;就在更多法师手中的攻击性法术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esp;&esp;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明般的手,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esp;&esp;法师们手中凝聚的、跃动不安的元素能量们,炽热的火球、噼啪作响的闪电束、尖锐的冰凌,皆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被瞬间抚平,危险的魔力波动被强行稳定。
&esp;&esp;甚至连飞艇引擎的轰鸣声都像是被吸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低沉的背景音。
&esp;&esp;下方海面,被爆炸激起的水柱和浪花保持着喷涌的形态,却不再落下或涌动。
&esp;&esp;整片空域与海域,陷入一种令人心脏停跳的、绝对的死寂。
&esp;&esp;一种庞大、精密、浩瀚到无法想象的魔力,温柔却又绝对强势地笼罩了这一切,源自那位看似只是静静站立的年轻法师。
&esp;&esp;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洛瑞安的声音平和地响起,如同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叩击:
&esp;&esp;“殿下。”
&esp;&esp;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艾德蒙特的肩头,落在那位皇子瞬间僵硬的侧脸上,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esp;&esp;“过度杀戮并非明智之举,亦非王者之道。”
&esp;&esp;他短暂地笑了一下,眉眼弯弯时,分不清是轻笑还是嗤笑,“那船上没有您寻找的赛罗特人,只有被恐惧攫住的商人和水手。您的剑应指向真正威胁帝国的怪物,而非这些为帝国贡献关税与繁荣的纳税人。”
&esp;&esp;随即提出了一句看似建议,实则不容置喙的话语:
&esp;&esp;“请收回命令。”
&esp;&esp;“……”
&esp;&esp;艾德蒙特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微微发热,感到一阵刺痛般的羞辱。
&esp;&esp;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士兵、军官、法师们投来的目光。
&esp;&esp;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敬畏,但这敬畏完全是投向洛瑞安的,或许还有一丝对他刚才那冲动命令的质疑。
&esp;&esp;首席法师轻描淡写展现出的、这如同神迹般的力量,与他那平静无波的话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指挥权在谁手中,帝国真正的威慑力源于何人,在这一刻,昭然若揭。
&esp;&esp;那股被当众轻视和驳斥的强烈愤怒,混合着那句“非王者之道”带来的尖锐刺痛,让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厉声反驳。
&esp;&esp;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下方那艘被定格的商船。
&esp;&esp;……他不能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洛瑞安公开决裂。
&esp;&esp;艾德蒙特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esp;&esp;他努力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宽宏大量的笑容:“阁下所言极是。”
&esp;&esp;“是我顾虑帝国安危,过于心切,欠考虑了。”
&esp;&esp;他转向传令官,声音重新变得冷峻:“解除攻击准备。发信号,告知其无需停船,即刻离开此海域!”
&esp;&esp;命令被传达下去。
&esp;&esp;凝滞的世界瞬间恢复了流动。
&esp;&esp;凝固的法术能量无声消散,飞艇引擎恢复轰鸣,下方的海浪继续翻涌,被定格的爆炸水柱轰然落下。
&esp;&esp;程渐鸿试探性挥手。
&esp;&esp;在他的示意下,商船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阴影。
&esp;&esp;“呼,活过来了。”
&esp;&esp;“真吓人啊……”
&esp;&esp;队员们有些腿软,勉强依靠舱壁站立。
&esp;&esp;待彻底看不到飞艇轮廓后,程渐鸿面色凝重,匆匆去找帕卡德重新制定航线。
&esp;&esp;[吓死我了,年轻时的你,和现在的你差别好大……]
&esp;&esp;月神巫一时失神。
&esp;&esp;明明面容和照片投影一模一样,可那股子气场就是尖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