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还有什么可说呢,两个玩家迅速溜到剧情大腿们的身后,充当一对合格的场外氛围组。
&esp;&esp;她们注意到,自进入深红之门起,两位a区任务者便安静地直视中央某一处。
&esp;&esp;这是一个没有方向、没有地标的世界。
&esp;&esp;暗红色的天穹低垂着,像一块浸透了脓血的圆形痂盖,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
&esp;&esp;而那全部怪异的最中央,一团更加浓郁、更加活跃的黑色流体,从这片大地上凝聚起来,勉强构成了一个不断滴落的人形轮廓。
&esp;&esp;它没有清晰的面容,没有稳定的形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散,回归底下那片黑色的海洋。
&esp;&esp;这个黑色巨人正用它那不断重塑的手臂,高高地举起一个身影。
&esp;&esp;那是一个孩子。
&esp;&esp;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男孩,有着一头初生樱花般柔嫩的粉色短发,在周围那污浊黑暗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esp;&esp;他的小脸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重瞳失去了焦点,嘴唇呈现出缺氧的绀紫色,一双小手正抓挠着那掐住他脖颈的枷锁。
&esp;&esp;这不是那谁嘛!
&esp;&esp;海子和奥古斯都以眼神交流:那个副本剧情里搞老师舞台剧的a-10,还是幼年体!
&esp;&esp;迪厄斯也看到了,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赛罗特人……?这个年代还有人敢滥用炼金术,批量制造赛罗特人?”
&esp;&esp;正说着,悬剑人听到些许微弱的声音,不由得循声望去。
&esp;&esp;距离他们不过十几步远的地方,趴伏蠕动着许多难以名状的存在,它们像是融化的蜡像,又像是被拙劣孩童随手捏合丢弃的肉块。
&esp;&esp;它们没有智慧,没有力量,只是在这片黑滩上无意识地,永恒地挣扎着,状若地狱边缘搁浅的蠕虫。
&esp;&esp;有的呈现出扭曲的器官形状,有的则只是不断冒着气泡的粘稠血团……结合所见种种,迪厄斯很快联想到一个可能,这个可能让他嗓音艰涩:“原来如此,我们一路过来见到的,都是这个炼金术的失败品?”
&esp;&esp;这就很过分了,它们之前也是一些活着的生命吧……奥古斯都眉心一跳。
&esp;&esp;[正常任务者处于一种半凝固的永生状态,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因为遭受了谁的攻击,魔王a-9身体快不行了?]
&esp;&esp;[他想通过不断制造恶魔的方式,整一个新的健康身体出来?于是有了朱瞳……]
&esp;&esp;[惨,前面提到魔王之子,我还以为是亲生的呢,原来是实验成功产物]
&esp;&esp;[看来支线快完结了,接下来是4人小队vs大boss魔王]
&esp;&esp;弹幕猜测的情景没有发生,因为a-1开口了。
&esp;&esp;“……宋长生。”
&esp;&esp;这次,连海子这种神经比较大条的玩家,都留意到了他这句话里压抑的情绪。
&esp;&esp;那黑色巨人在手臂与男孩接触的地方,不断有更加浓稠的黑暗试图涌入男孩的身体,闻言,所有正在流动的深黑皆是一滞。
&esp;&esp;“这就是你离开前跟我说的,”a-1停顿半秒,仿佛在刻意维持语调的平稳,可那嗓音冷得吓人,比玩家以往见过的任何姿态还要冷漠,“能完美摆脱夺魂咒的方法?”
&esp;&esp;漆黑巨人浑身一震,大量脓液般的流体滴落在地。
&esp;&esp;似乎被这意料之外的声音重重敲醒,它的面部努力挤出一组类人的五官,眼睛部位留出两个窟窿,待视线触及半空中的粉色,它的手臂猛然一甩。
&esp;&esp;巨人转向他们,嘶哑地叫喊着:“不是……不是我做的!!”
&esp;&esp;不知是不是错觉,奥古斯都总觉得这喊声里夹着几分仓皇无措。
&esp;&esp;脚下黑色的流体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冒出更多带着硫磺味道的气泡。
&esp;&esp;两个a区人不受影响,而玩家关闭了五感,唯余迪厄斯脸色煞白,踉跄后退,鼻孔和耳孔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esp;&esp;被扔出去的那一刻,男孩的脑袋已不太清明,脖颈的阻碍突然消失,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本以为要摔在地上,却被靠得最近的一个冰凉怀抱接住。
&esp;&esp;又是谁……陷入昏睡的前一秒,他看见了那个兜帽人苍白的下颌,与那轻轻颤抖的指尖。
&esp;&esp;a-1唇角紧抿着,半晌道:“夺魂咒作用于灵魂,更换身体并不能解决它。”
&esp;&esp;“我,我……这并非我本意,有人诱惑了我!是,是那群多管闲事的纠察员,他们对我紧追不舍……”
&esp;&esp;“你知道的,我被发现了,祂剥走了我已半融合的权能基石……”
&esp;&esp;它高声哀嚎:“是祂,是塔拉——”
&esp;&esp;久不发作的陈砺锋眼神一凝,将重锤狠狠砸入黑色体表,激起一阵轻微地震,他沉声警告:“你想引来祂的注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