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周只剩下烛火昏黄的光亮。
&esp;&esp;火光摇曳,却提供不了多少暖意。
&esp;&esp;……嗯,或许是因为神庙位于地下深处,本来就挺冷的吧。
&esp;&esp;罗克珊提到的那些,类似的问题,关于道德、关于牺牲、关于“是否值得”,在过去的上千年中,他早就一遍遍地、一遍遍地质问过自己。
&esp;&esp;它们像一把把炙烤过的锋利刀刃,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千刀万剐,使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esp;&esp;患处反复结痂之后,又被他刻意掀开,冷眼看着它们皮开肉绽,放任它们持续流血,以此提醒自己还活着,不能停步。
&esp;&esp;很疼,但很有必要。
&esp;&esp;时间久了,次数多了,结出的痂连成一片,成为了他最坚固的盔甲。
&esp;&esp;……从此之后,他终于可以放弃良心,舍弃道德,背弃正义,做尽所谓狼心狗肺之事。
&esp;&esp;姚恒英转身,离开过道,避开巡逻队,从神庙的侧门离开。
&esp;&esp;脚步无声,墨蓝色的希顿裙在昏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esp;&esp;但在重新迈入夜空之下时,他却脚步一顿。
&esp;&esp;沙漠的夜风很冷,卷起细沙扑面而来。
&esp;&esp;月光如银纱洒在漆黑的金字塔表面,将整座建筑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泽。
&esp;&esp;轻风拂过耳畔,颈侧唯一的绳结更紧了些,使他呼吸微滞。
&esp;&esp;眼角余光里,神庙外侧的廊柱边,一道高大的身影双手抱臂,倚靠在石柱上,不知看了多久。
&esp;&esp;卷曲的红色长发如火焰在夜风中微扬,束腰短袍下的肌肉在月光下轮廓清晰。
&esp;&esp;赤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是熔岩般的金白,正平淡地望着他。
&esp;&esp;月光下,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隔着不远的距离,隐秘的安静在其中流淌。
&esp;&esp;一时间,无人出声。
&esp;&esp;……姚恒英轻轻抖了抖衣裙下摆,将沾上的细沙抖落。
&esp;&esp;随即侧身,面向那道身影,唇角扬起温和的弧度,轻笑道:
&esp;&esp;“陛下,夜安。”
&esp;&esp;威齐波洛不动,只是垂眸看他。
&esp;&esp;那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esp;&esp;许久,神王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esp;&esp;“回去,随我入宴。”
&esp;&esp;祂没有质问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姚恒英也不好奇祂为什么“因事外出”,此刻却守在了神庙前。
&esp;&esp;他微微躬身,墨蓝衣裙在夜风中轻摆:
&esp;&esp;“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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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人,今日份[狗头叼玫瑰]稍微上点强度
&esp;&esp;别怕别怕,我们是he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