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猫叫络绎不绝。
沈之安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是躺在那棵火红大树下,不远处有人负手而立,一身白衣飘然站在渡河边格格不入。
沈之安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发现内伤已好了大半。
她撑着血红艳花站起身,来到白衣人身边。
“好久不见,多谢。”
白衣人叹息了一声,笑道:“你竟然不恨我,三百年囚困可不好受。”
沈之安怅然,也望向渡河,“若不是你提出三百年囚困之期,恐怕我那时要落得个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下场。”
白衣人轻笑,不再接话,静静地看着渡河中渡去的亡魂。
“你又救了我一次。”沈之安道。
救命之情,因果最深,她终究要还回去。
白衣人知道她不愿欠这份情。
“我这是替她人积德行善,不用你还。”
“何人?”
白衣人眼中柔情万千,“心上人。”
说到心上人,沈之安不由地想到黎江,眉眼也弯了下去。
不多时,黑白无常带着鬼差来到渡河边。
他们朝白衣人行了礼。
白衣人转身,伸手指了指跟在沈之安身后的猫猫魂魄,“三百年已过,它们有一世为人的机会。”
黑白无常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把猫猫都挂在自己身上。
沈之安眼中有些不舍,可能够重生为人终究是好的。
她伸手向那些小猫摆了摆。
小猫们冲她喵喵叫。
白衣人又道:“麻烦两位大人替它们寻个好去处,这一世好过些。”
沈之安诧异地看着她,走后门?这么直白?
黑白无常面上只纠结了一下,随后拱手带着猫猫们离开。
这算是答应了。
沈之安有些好奇,“你是什么人啊?”
竟然能让黑白无常松口。
“普通人。”白衣人说罢,看了她一眼:“姜无乃饕餮血脉,天道留她一命不绝,你杀不了她。”
沈之安脸色沉了下来。
“那该如何?”
姜无不死,这世间不就会安稳平息,她太过贪心,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一方地府阴间。
“她的命劫。”
“麒麟子。”
“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渡河边独留沈之安一人。
她迎风而立,衣衫被吹的猎猎作响,身上的血腥气任在。
她思虑着刚刚那人的话。
姜无的命劫,是麒麟子。
难道是——黎江!
沈之安眸子蓦地一缩,想到了三百年前黎南星魂飞魄散的事,顿时周身杀意四溢。
夜晚,黎江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肚子上一只小猫正费力地踩奶。
沈之安已经消失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