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到底是坐不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到门口。
她把耳朵紧紧贴着实木门板,屏着呼吸听了半天动静,这才又溜达回来。
娄晓娥看她这来回折腾的样儿,忍不住打趣到:
“瞧你急的,这不还没到点儿呢么?”
白若雪细白的脖颈一梗:
“谁急了?我才没急!”
“我这是去侦察侦察,看那大色鬼是不是躲在窗根底下偷听咱们说话呢。”
娄晓娥老神在在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水:
“得了吧,他要真想听,凭他那身手,你能听出他的脚步声?”
白若雪咬了咬红唇,在心里头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林卫东平时神出鬼没的,真要不讲武德使起坏来,自己还真摸不着他的边儿。
她干脆又折回门边,伸手把门闩又用力往里推了推,确保死死卡在槽里,这才拍了拍手。
孟婉晴看着她这一出出的,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若雪,你刚才不是说天不怕地不怕吗?”
白若雪回头瞪了她一眼,强自镇定:
“我这是防着那大老爷们儿不讲规矩,突然冲进来!”
“怕和防,那能是一码事吗!”
娄晓娥懒得跟她在这字眼上争。
她眼神流转,扫了一眼羞怯怯的孟婉晴,再瞅了一眼穿着火红衣裳娇艳欲滴的白若雪,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今晚她们仨这阵仗,确实是用足了心思。
林卫东那家伙,眼光向来毒辣得很。
他一会儿要是真踏进这屋,瞧见这场面还能稳如泰山地装君子,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想到这里,娄晓娥心里反倒踏实了,端起大姐头的架子,开始给屋里盘道定调子。
“都听好了啊,等会儿他来了,谁都不许急着往上扑,端住了。”
“先让他搁门槛外头站着。”
“咱们舒舒坦坦坐着,让他好生站着回话。”
“他要是问能不能进,得先挨个把咱们哄高兴了,挑好听的说!”
白若雪一听这安排,小脑袋连连点着:
“对。”
“今晚必须得先让他把态度给端正了。”
孟婉晴心里到底还是偏着林卫东,有些迟疑地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端着了?”
白若雪一把拉住她的手,恨铁不成钢地把她摁回椅子上。
“婉晴,你就是心太软了。”
“你仔细想想,他平时关起门来折腾咱们、逼着咱们开口求他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不好意思。”
孟婉晴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
“他……他那不是逗咱们玩嘛。”
白若雪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撇了撇嘴:
“那咱们现在也是逗他啊。”
“这叫礼尚往来,有来有往!”
娄晓娥抿嘴一笑,十分赞同道:
“若雪这句说得没错。”
“平日里都是他在咱们跟前摆大老爷的威风,今晚就当咱们也翻身做主、扬眉吐气一回。”
孟婉晴见她们两个都这么说,只能点头,不过她心里还是打鼓。
白若雪倒是越盘算越兴奋,干脆当起了总指挥,把三个人的位置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娄晓娥压阵,端坐正中间;孟婉晴性子软,坐左边炕头,负责抛砖引玉先开口;她自己则往右边一坐,负责敲边鼓、抓漏洞,坚决不让林卫东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娄晓娥听完她这番“排兵布阵”,忍不住笑骂:
“哟,白大小姐,你给自己留这活儿可真够轻巧的,光动嘴皮子不出力啊。”
白若雪理了理身上的带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这叫打冲锋!冲锋陷阵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