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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不难的难题（第1页）

“瞧瞧你答应下的麻烦事，翟弟翟弟你可是真正的好心人啊。”大清早徐褶就等在门口，手里又提着包袱。门一打开，他就撞上脸来：“你要是什么活都敢包揽，那我可得离你远远的。”

翟灵鹤懒得抬眼，半哑着嗓音徐徐道：“是我缠着你的？”

“感情是相互的，又见外了。”

清早的寒气刺骨，翟灵鹤缓悠悠把官帽戴上，怎么戴都不合适。徐褶看不下去，亲自上手帮他正了位置：“府里没个精细点的梳头丫鬟么？梳的乱糟糟的。”

“俗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翟灵鹤自觉接过包袱，掏出属于他那份糕点，还轻轻嗅了嗅，这是桃花香。

“别贫了，堂堂的侍郎大人身边没个人伺候，传出去怎么像话?”徐褶又帮他理顺了衣襟，轻轻拍了肩：“你还没有回答我。”

翟灵鹤：“回答什么？你会帮我吗，我就要告诉你？”

“见外了见外了，先不说帮不帮，我这关心同僚的真心是不是没错?”徐褶好意为他掀开了帘子。

“呵，关心我?”翟灵鹤站在马车外，就是不进。

“我可不是别人，怕受牵连而疏远了你。”

“同僚之外，还是政敌。”翟灵鹤摇摇头拒绝，让他先上。

徐褶堵在门口，居高临下道：“你把我想得太坏了，不、不对，应该是翟大人升官了，便是瞧不上我们这些糟糠之友。”

“嘶，不要脸。如今我的处境是如履薄冰，瞧不起不至于，何况咱们又没在一起吃过糟糠，算不上朋友。”随后，翟灵鹤一脚踢了上去。

徐褶是躲得快，一屁股坐到最里面去：“翟大人说话就是有东西，连在一起的话非要拆成几句，我是愚笨是听不懂了。”

翟灵鹤找了个舒服的坐姿：“走吧，大早上就吵嘴。瞌睡都被你吵没了，我还想打个盹呢。”

徐褶凑近探了探，悄悄问他：“那为的叛军头子还没有押解回京，你要是现在操劳累坏了身子，以后坏了大事怎？”

“如果我不提早想到应对之策，届时被人牵着鼻子走才是坏事了。还有我哪是累了，是没睡够。别瞎担心，我好得很。”翟灵鹤无语极了，今后日日起早谁受得了啊。

徐褶再看他一脸的不在乎，不解道：“为什么要想应对之策。你是在断案，不是在弄权。莫要让那些虚无的东西，影响了你的判断。”

“弄权？”未曾想到徐褶会理解到这层，翟灵鹤难得有一次不戏谑这人，“比起我？你更适合在刑部待，一身正气，就连心也是正得邪。”

“高看了我，若我是你……”徐褶认为这种说法不妥，清了清嗓子：“没有这样的假设，只能说每个人的际遇不一样，造就的心性不同。是我在你这位置上，这一路上走来，我的心未必干净。”

“是吗?”翟灵鹤不说话了，默默尝着糕点。

徐褶知道管不了，不仅靠着一句话就能拯救他于水火。是在提醒，也是警告。恰到时机的局面，徐褶甚至不敢揣测，这能是一场十几年的绸缪。

绝不可能，徐褶拼命把这些恐怖的想法抛出脑子。瞬间警惕起来，看向身边不出声的翟灵鹤。才现他早已睡着，刚刚戴好的官帽又压歪了。

“诶。”

恍然嗤笑着异想天开的自己，妄想用这荒谬的想法说服一切不合理的存在。难道是碰巧，碰巧到所有事情能自然而然生。

边境正是混乱之时，寥寥几句话交代不了什么。远在千里之外，可惜他在京挂着职。朝中频频传回战况，只有每日收复多少领地，镇压多少叛军。

要不说辛家能在一行武将中独树一帜，这密如网的围剿，只怕是难逃出一只麻雀。各地抽出兵力奔赴战场，以百里之数推进，凡是反抗者格杀勿论，足以见雷霆手段。翟灵鹤早就见识到了，心思缜密的人，又有多少不擅弄人心的。

这些时日忙活的不多，又有宁小楼这位助手帮衬着。每日就是上朝听捷报，下朝整理陈年旧案。

又一日，徐褶来做客。

“我看，照辛家这度，不过两月即可班师回朝。”

院里芍药已经开了大片，翟灵鹤来了兴致亲自浇水。徐褶要想和他说上话，只得帮忙提着木桶一处处跟随着。

“什么态度?”

“你要我作哪种态度?”翟灵鹤停下动作，挑眼示意他再去打一桶水来。

徐褶招手唤人：“来人，再去挑一桶来。”

使唤家丁动作太过流利，翟灵鹤不满地皱起眉：“你要知道他是谁的人，你还敢使唤吗？”

“谁，谁的人？覃相的，我知道。那又如何，他如今被安排在这，自然是要听你的了。”徐褶折了一枝芍药别在耳后，对着水影照了照：“翟大人就是太较真，他若给你，坦然回绝不就好了。这般不情不愿地接受，真是犯贱。”

翟灵鹤随之惆怅起来，伸出手指掸了掸嫩瓣上的露珠：“是啊，我要是坦然接受也好，怎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样？听你口气，不仅后悔，还痛惜。”徐褶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不再纠结芍药别在左边还是右边了。

翟灵鹤莞尔笑着：“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内情，不如向我买。便宜卖你，还是一手的，保证……”

徐褶忙不慌打断了他的话，手指给他比了个禁言的手势：“嘁，我害怕你胡乱编个故事哄骗我。这种没谱的生意，我才不要和你做。”

“你看你，劝我的话说的头头是道。”翟灵鹤明了，慢慢腾挪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似不把到来的人放眼里，自顾自干活。

人都到跟前来，徐褶自觉行礼退下。走前，眼神忍不住多看了翟灵鹤一眼。只看他手腕僵住，水柱不均匀倾泻而下。心里只能默默祈祷，自求多福。

想来覃鱼有近一月没来府里，这种莫名焦慌萦绕在翟灵鹤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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