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她的歉意,沈姝笑了笑,告诉她得空过来就行。
说起要帮老师什么忙?
沈姝不急不慢,拉着她聊起天来。
问起考试复习的怎么样了?
钟迩垂下眸子淡淡的说了句还行。
说起考试像是触碰到她的逆鳞似的,她好像很逃避这个字眼。
又问起晚上都学习到几点睡觉?
她回答的有零有整。
两点。
钟迩每次回答完问题,沈姝都会将她的话记录下来。
几点起床?
她不假思索回答五点四十。
其实,钟迩有时候三点多都无法入睡。
她想说自己最近失眠和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困扰,还有面对人群的时候,出现的莫名恐慌感。
但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好几遍的,在准备好开口时,却又说不出来。
她在想,大概老师也不想知道这些糟心事吧。
沈姝关切问她是不是入睡困难?
钟迩咬着下唇,默默点头。
“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睡眠情况这么差,还怎么健康成长?
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铁人都会垮掉。
钟迩仔细回想:“大概……半年多了。”
“没有去看过医生吗?”沈姝诧异。
钟迩摇头,她不敢跟秦淑华说。
她的情况,沈姝基本上、差不多都了解了。
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问卷。
“可以帮老师填一下问卷吗?”怕她多想沈姝解释:“我给学生出的心理测试题,不知道这些题目好不好,你可以帮我试试吗?”
钟迩拿起笔,微笑着点头。
小事一桩,她当然可以。
她写完后,沈姝扫了一眼,蹙着眉头将其放在文件夹里。
再抬头的时候,对上钟迩炙热的目光。
“怎么了迩迩?”沈姝换上笑意,问道:“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那天听秦越年就是这样喊她。
钟迩眸子含笑,轻轻点头。
她怎么看,老师都不像拿了一笔钱,然后离开了舅舅的人。
钟迩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秦越年说这段事情时,虽然表面很平静,但眼里的光黯下去了。
他应该还喜欢老师吧?
说不喜欢,那是自我欺骗。
钟迩偷偷抬眼,发现沈姝一直看着她,虽如此,但是没有任何不适和压迫感。
对,老师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迩迩?你想说什么吗?想说就说,跟老师不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