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缊酌:【好的,没问题。】
放下手机后,钟缊酌又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终于数着星星睡着了。
翌日,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胡同里,仿佛给地面渡上了一层金。
钟缊酌踩着这层金光,一边吃着早点,一边慢吞吞地往前走。
她今天起晚了,又不好把早饭带到馆里,只能尽量在路上吃完。
秦拂清约的是上午十点,还有一段空闲,钟缊酌坐在檀木桌上拿出专业书看。
但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比原定时间早到了半个钟头。
钟缊酌那会儿正聚精会神地在书上划着标记,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旁边的草稿纸被吹落了好几张,她赶紧蹲下去捡。
秦拂清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少女蹲在地上,纤细的手指里捏着一摞纸张,乌黑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到胸前,米白色的裙摆铺散在四周,表情纯挚又略带茫然。
这幅场景,让他莫名想起了维米尔笔下的油画。
“秦、秦总,您这么早来了。”钟缊酌略感尴尬,她草草将纸张夹在书里,往旁边一推,“抱歉,还没来得及准备茶水。”
“不急,你这是在复习功课?”秦拂清定了定神,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游离到桌面上。
秦拂清似乎对她的课本挺感兴趣,无视她刚刚遮掩的动作,走过去翻了翻那本书,“数据结构与算法啊。”
钟缊酌愣了下,低头站在一旁,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回他:“嗯,是。”
秦拂清琢磨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冒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这个课程,难怪那时候。。。。。”
“什么?”
“没事,这个专业挺好的,比我的实用。”秦拂清淡笑道。
旁边的钟缊酌像是被勾出了好奇心,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您是什么专业呀?”
说起来也奇怪,秦拂清无论从背景身份还是气场,都要比那些公子哥们更胜一筹,可她有时偏偏更敢和他聊这些私人话题。
秦拂清摸着一鼎铜金博山炉,声音很轻地回:“社会学。”
听他的口吻,应该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学什么怕是也由不得自己。
钟缊酌点头,仿佛能洞察心思般,很有眼力见地将话锋一转:“您站半天也累了,我去备壶茶水吧。”
钟缊酌刚来古玩馆的时候,并不会泡茶,这手艺还是她跟冯伯现学的。
所谓现学现卖,总归差点意思。
钟缊酌将泡好的茶端上来,给秦拂清倒了一杯。
只抿上一口,秦拂清便在心里印证了一件事。
那黄寅安的确不是看上她泡茶的手艺,只是单纯看上她美色了。
他缓缓将茶杯放下,一点儿没留情面地点透:“跟冯伯学的手法?”
钟缊酌颔首:“是的,秦总。”
“想学东西是好事儿,不过不能停留在学个皮毛,还要多向冯伯讨教。”
他话说的直白,语气却不生硬,让人听了不至于吓到。
只是钟缊酌心思敏锐,脸颊还是逐渐热了起来:“您批评的在理,我会好好反思。”
瞧着她薄薄的一层皮肤已经清晰地由白转红,秦拂清笑了笑,“别紧张,我又不会骂人。”
秦拂清最后还是把整整一杯茶灌进了肚子里。
钟缊酌几次欲言又止,可这时候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不好喝就别喝了,人家来半天茶水都喝不上一口,像什么话。
他表现得倒不像很难喝的样子,钟缊酌真不知这个男人到底是抵抗力太强还是太会做表情管理。
钟缊酌思绪游离之际,又听到秦拂清问她一句:“你跟吴少维挺熟?”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特别的,她只需如实回答就好。但在这个时间点问,不得不让钟缊酌多想了几分。
她和吴少维之间的八卦难道已经被传开了?
钟缊酌垂下眼睫,声音弱小且无力:“算不上多熟。。。。。。”
另一头,秦拂清似笑非笑,平静地发出疑问:“那怎么约着去看音乐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