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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易中海推棒梗去轧钢厂（第1页）

各家各户开门扫地、生火做饭，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邻里闲聊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是京城胡同四合院最寻常的清晨光景。

秦淮茹就呆呆站在中院的过道里，目光死死盯着何雨柱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口堵得闷，一股又气又委屈的滋味翻来覆去，搅得她五脏六腑都不舒坦。

方才她拉下半辈子的脸面，低声软语地央求何雨柱，只求他看在多年邻里情分、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帮衬一把，送棒梗去轧钢厂应聘，哪怕只是出面说句话、搭个把手也好。她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何雨柱在轧钢厂干了多年，人缘熟、门路通，只要他肯张口，棒梗入职的事便能稳妥大半。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予取予求、事事迁就的何雨柱，这次竟是铁了心，半点情面都不留。不管她如何软磨硬泡、委屈诉苦，何雨柱始终态度冰冷，一口回绝，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那道熟悉又让她心寒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秦淮茹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她心里又气又急，还有几分难以接受的错愕。这么多年，她拿捏着何雨柱的心软和重情义，大大小小的事从未被他如此干脆地拒绝过，如今何雨柱这般绝情，简直是断了她家唯一的指望。

可气归气，恼归恼，秦淮茹心里清楚，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今天是棒梗去红星轧钢厂正式应聘上岗的关键日子，是全家翻身的大好机会，万万不能耽误。可如今何雨柱彻底不肯帮忙，她一个妇道人家，手无寸力，根本没办法带着状态不稳的棒梗长途奔波去厂里。

一时间，秦淮茹站在原地束手无策，满心的焦灼和无助压得她喘不过气，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满是无奈和怅然。

就在她一筹莫展、手足无措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易中海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搪瓷水杯，步履从容地从后院走了出来，准备收拾妥当就去轧钢厂上班。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过道里失魂落魄、满脸愁容的秦淮茹，停下脚步，温和地开口询问：“秦淮茹，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什么呆？马上就到上班的点了，再耽搁就要迟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淮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光亮，连忙转头看向易中海。在这四合院里，能帮得上她家、且愿意护着她们孤儿寡母的，也就只有一向公正宽厚、最疼晚辈的易大爷了。

她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恳切又委屈的神色，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易大爷，您可算来了！我正愁得没办法，走投无路了。您也清楚棒梗现在的情况，孩子前些时日受了惊吓，身子脑子都没完全好利索，走路不稳当，根本没法自己走路去轧钢厂。”

说到这里，秦淮茹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越急切：“今天是棒梗去轧钢厂应聘入职的日子，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我思来想去实在没辙，能不能麻烦您行行好，帮忙借辆推车，推着棒梗去轧钢厂？只要孩子能顺利到厂里，后续一切都好说！”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秦淮茹焦急的脸上，心中暗自斟酌片刻，语气带着几分顾虑缓缓开口：“秦淮茹，不是大爷不帮你，我是真心为你、为棒梗考虑。你也清楚棒梗如今痴痴傻傻、神志不清的模样，状态根本算不上正常。就算我费心费力把他推到轧钢厂，你就这么确定厂里会破格收他入职上班？”

他顿了顿，耐心劝解道：“万一折腾大半天，一路奔波过去，最后厂里审核不通过、不肯录用，那岂不是白费功夫、白受辛苦？来回折腾不说，还白白耽误一天功夫，实在是得不偿失，有些麻烦啊。”

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心思通透，看人看事向来稳妥周全。在他看来，轧钢厂是国营大厂，招工规矩森严、审核严格，从来都是择优录取，绝不可能轻易招收一个神志不清、状态异常的年轻人，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不靠谱。

但秦淮茹早已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这件事上，哪里肯轻易放弃。她立刻挺直身子，眼神笃定，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易大爷，您尽管放心，这件事我早就打点好了！我前几天特意去找了厂里的钟义钟主任，好说歹说磨了许久，已经跟他敲定好了。只要今天棒梗人能按时到轧钢厂报到，就能顺利入职上班，绝对不会白跑一趟！”

听秦淮茹说得这般斩钉截铁、胸有成竹，易中海心中依旧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这件事太过顺利，暗藏蹊跷。

他心里还忍不住联想到前段时间的变故，素来手艺顶尖、深受领导器重的何雨柱，突然就被调离了人人羡慕的后厨岗位，贬去打扫厂区卫生，落差极大。院里私下不少人议论，这件事多半和秦淮茹脱不了干系，大概率是她平日里的琐事纠缠，无意间得罪了人，牵连了何雨柱。

正因心里存着这份疑虑，易中海对秦淮茹口中“稳操胜券”的入职之事，始终抱着几分怀疑。可看着秦淮茹满脸恳切、苦苦哀求的模样，想着她们一家孤儿寡母生活不易，棒梗落魄至此着实可怜，他终究是心软了，不忍心冷眼旁观、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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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易中海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疑虑，不再多言劝阻，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你都提前安排妥当了，那行，大爷帮你这一次。我这就去隔壁院借辆平板推车，尽快回来，别耽误了入职的时辰。”

说完，易中海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四合院，直奔隔壁胡同，专门借平日里拉货、载人的平板推车。没过多久，他便推着一辆结实干净的木质平板推车折返回来，推车木板平整，轮子顺滑，正好能稳稳载人。

这边推车刚准备妥当，秦淮茹立刻快步跑回自家屋子，小心翼翼地牵着棒梗从屋里走了出来。

此刻的棒梗，面色略显苍白，眼神看似呆滞木讷，脑袋微微耷拉着，脚步虚浮迟缓，一副浑浑噩噩、痴痴傻傻的病态模样，和前些时日神志错乱的样子别无二致，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精神失常、心智不全。

中院里，不少早起的邻里都围了过来，三三两两站在一旁，眼神好奇又疑惑地打量着母子二人，还有一旁推着推车的易中海。

众人心里都满是疑惑，一大早的，又是推车又是带人，这一家三口到底要折腾什么名堂。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心知肚明，棒梗自从出事之后就变得神志不清、痴痴傻傻，平日里连正常走路、说话都不利索，如今这般阵仗，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几个爱看热闹、爱打听闲事的街坊忍不住凑上前来，对着易中海笑着问道：“易大爷，您这一大早的推着推车，带着秦淮茹和棒梗，这是要干啥去啊？难不成还要推着棒梗出门办事？”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等着他的答复。

易中海顿时面露尴尬，一时语塞，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总不能直白告诉众人，他们要推着一个痴痴傻傻的年轻人，去国营大厂应聘上班吧？这话若是说出口，整个四合院乃至周边胡同的人，只会当成天大的笑话，没人会相信，只会觉得他们异想天开、不自量力，到时候只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正当易中海窘迫无言之际，秦淮茹心思活络，连忙笑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圆场，语气轻松淡然，刻意淡化了此事的重要性：“各位街坊邻居，没啥大事，就是棒梗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屋里养病，憋得久了心情烦闷，身子也僵硬。趁着今早天气凉快、日头不晒，让易大爷帮忙推着他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活动筋骨，舒缓一下心情，没别的特殊事。”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听起来毫无破绽。

周围的邻里听了，虽然心里依旧带着几分好奇，但既然人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多管闲事、不懂分寸了。众人对视几眼，摇了摇头，随口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忙活自家的事情，不再继续打听追问。

看着众人散开，易中海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着实有些丢人。活了大半辈子，他在院里向来德高望重，何时这般窘迫尴尬过。为了一个神志不清的棒梗大张旗鼓，推着人出门，传出去实在是让人笑话。

他不愿再多停留丢人，对着秦淮茹低声说了句“坐稳当了，我们走了”，便压下心中的别扭，推着平板推车，载着棒梗迈步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旁人不知内情，看着被推车推着、眼神呆滞的棒梗，大多投来同情又惋惜的目光，偶尔也有人低声议论几句，可惜好好一个年轻小伙，落得这般模样。

可没人知道，看似痴傻呆滞、毫无神智的棒梗，心里透亮清明，比任何人都清醒。

他看似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一副浑浑噩噩、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模样，实则所有的视线、所有的动静都清清楚楚收在眼底。耳边的议论声、旁人的同情目光、母亲的忐忑不安、易大爷的无奈窘迫，他全部心知肚明。

这些日子，他被迫伪装痴傻，隐忍蛰伏，日日演戏，骗过了整个四合院的人，就连朝夕相处的母亲都被他蒙在鼓里。

他心底藏着滔天的不甘和恨意，过往遭遇的所有委屈、算计和苦楚，一幕幕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那些害他落魄、毁他前程的人，他一一记在心里，从未忘记。无数个深夜，他都在暗自隐忍、默默蓄力，心中的报复念头从未停歇。

只是他心里无比清楚，如今自己身体尚未完全复原，根基未稳，力量不足，根本没有翻盘报复的资本。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沉住气、稳住心态，继续伪装痴傻，耐心蛰伏，等待最佳时机。

他牢牢记得当初那位高人的叮嘱，只要能顺利进入红星轧钢厂，拿到正式工人的身份，背靠国营大厂的庇护，便能驱散身上的晦气煞气，压制缠身的厄运，让受损的神智和身体一步步彻底复原，摆脱如今的窘迫困境。

正因怀揣着这份希望，棒梗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和戾气，收敛所有锋芒，老老实实坐在推车上，维持着痴傻呆滞的模样，任由易中海推着自己，一步步朝着红星轧钢厂前行。他的心中，既有着忐忑不安，更藏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只盼着进厂入职，开启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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