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生气,又足够凶煞。
因为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哪吒醒来睁开眼朝她看去。
他的眼中带着惊喜和些微或许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
他靠过来了,玉小楼便向他伸手,然后顺理成章地被他抱住,被他怜爱地用脸颊去贴她冷冰冰的额头。
“怎么还是冷?”
哪吒感知到玉小楼前额的温度,眉心复又隆起,带着些对他找来大巫的嫌弃与愤怒。
全是些无用之辈,灼龟问卜,卜来凶,再卜凶,言他早日放弃让人归于阴世,简直是招来些野鬼邪神在胡言乱语!
小玉不会死的,和他命运相连的同修,若她出事,剩下的他岂能安然无恙?
“小玉,等你好些了,我们就会陈塘关。我会向师父再求来一枚金丹,你服食了便可大好。”
哪吒用眼神,描摹着怀中人的脸孔。
看她蹙起的细长柳叶眉,看她颤颤不休的长睫,看她毫无血色的软唇,似乎她的双颊也消减了许多,不复之前丰盈软绵。
玉小楼经历此番,不说形销骨瘦,脸上的轮廓却锋利了几分。
宛如艳丽的花儿调萎,露出其下往日未曾注意的枝蔓嫩叶,虽别有一番风情,却更让人为她可惜。
玉小楼埋首在哪吒柔软的胸膛上,眨眨眼于眼角竟又是生出一颗晶莹的泪珠儿。
她胆怯地颤声道:“哪吒,我怕。”
“我好害怕呀。”
两句话说完,她垂首小声啜泣,莺啼婉转,泪掩星眸,似找到主支的弱菟,归了巢xue的幼兽,将心中之情烟波丝缠般往哪吒身上使去。
哪吒哪里见过有女子露出过这般情态,他眨眨眼疑惑自己心中异动的情感,却在茫然中伸手去摘美人眼角点着的泪珠。
晶莹的泪珠儿乖巧地待在美人眼边,被外力一触,便入芙上清露般消失在人的指腹间。
哪吒没有妇人,他说不出什么在幔帐中的温情软语,他只沉声说:“以后再不会了,这次是我误你。”
玉小楼只啜泣着不搭话,颤动间又是几粒露珠儿没入鬓发。
哭了一小会儿,她见哪吒仍耐着性子在安抚她,她渐渐就不哭了。
她揪着哪吒的前襟,恹恹无力地问:“我手机呢?你给我放哪儿了?我想吃些家里的饭食。”
“在这儿呢。”
哪吒从自己怀中取出这物递与玉小楼:“你昏了三日有余,屋中往来巫者繁多,这物我不收着,担心那些贪婪的老物什么时候给你摸了去。”
玉小楼接过手机紧紧握在手中,泪眼儿却还是盯着哪吒:“我想吃点鲜果,我这会儿买来还要等一上许久,哪吒你能未我买上几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