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串脚印,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昨晚的事情,真的不像安保处说的那样,只是一场简单的误会?或者说昨晚不止只有卡戎一个人闯入了营地?
斯奈德看着他沉思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轻轻踢了踢脚下的草叶,声音里带着点狡黠:“所以啊,yord,有时候您所认定的误会,说不定还藏着别的故事呢。”
苏芙比听得更兴奋了,她摘下宽大的帽子,露出了金灿灿的头,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那我们要不要顺着脚印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周礼看着那串延伸向树林深处的脚印,又看了看身边一个跃跃欲试、一个眼神神秘的两个女生,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预感。
这个清晨,恐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了。
他原本只想修好帐篷,避免晚上再和诺谛卡挤在一起,没想到竟被卷进了更深的谜团里。
与此同时,远处的安保处大楼大厅里。
刚从绿湖营地巡逻回来的塞梅尔维斯正准备回她的办公室,却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早晨的阳光透过大厅的高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了整齐的光影。
站在阳光里的是位女士,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周身透着一种沉静肃穆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一块边缘残缺的石碑,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从哪个旧墓地里掘出来的。
“您是……”
塞梅尔维斯微微蹙眉,打量着对方。
那张脸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沉吟片刻,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名字。
“……医务处的墓园管理员,讣告人小姐吧?”
“是我。”
讣告人缓缓点头,声音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听不出太多情绪。她怀里的石碑似乎有些沉,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指尖轻轻地拂过了墓碑上的刻痕。
“请问您来安保处是有……”
塞梅尔维斯习惯性地想问“有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猛然想起了什么,目光落在那块残缺的石碑上,改口道。
“是墓园里少了一具尸体吗?”
讣告人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带着几分诧异地看着她。
“是的。您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这具丢失的尸体,已经造成了什么重大影响?”她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紧张。
塞梅尔维斯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了些:“您不用担心,讣告人小姐。只不过是那位死而复生的卡戎先生,不小心闯入了学生们露营的绿湖营地,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惊慌,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死而复生?”
讣告人惊讶地捂住了嘴,手指纤细,动作却依旧保持着优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抱歉,塞梅尔维斯小姐,我在圣洛夫学院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见过各种奇特的意识唤醒者,却从未听说过……一具埋葬了一百多年的尸体,还能死而复生的。”
她想起今早的情景,至今仍心有余悸。
她像往常一样去清早去墓园巡视时,远远就看见一块墓碑被整个掀翻在地,旁边裂开了一个黑黢黢的大坑,泥土翻涌着。
她当时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十分钟,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有人盗墓,可转念一想,那墓里除了一具百年前的骸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直到冷静下来,才想起要来找安保处。
塞梅尔维斯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这笑声里没有丝毫嘲笑的意味。
“既然如此,您不如跟我来,亲自认识一下这位卡戎先生?刚才梅蕾尔小姐已经通知我,说它已经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