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记错了。”
玛尔纱笃定地摇了摇头,她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几秒,突然睁开了眼睛,恍然大悟道:
“我想起来了!是在我祖先的日记里!我小时候翻看祖先留下来的旧日记时,看到过‘玛丽安娜·德·泰内布朗热’这个全名!”
“你的祖先?”
玛丽安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重新打量着玛尔纱——红、德国姓氏,还有对自己祖先日记的记忆,这些线索在她脑海里逐渐串联起来。
她试探着问:“听你的口音和姓氏,你应该是德国人吧?”
玛尔纱点了点头:“没错,我来自德国。”
“那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玛丽安娜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沧桑。
“你的祖先,想必曾经是我的敌人。”
她顿了顿,努力从因为漫长的石化而变得模糊的记忆里提取碎片。
“我还记得……我在战场上杀死的第一个敌人。他有着和你一样鲜艳的红,全身上下都穿着盔甲。那场战斗打得很艰难,我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将刺刀插进了他的胸膛。”
这番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诺谛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周礼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玛尔纱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她看着玛丽安娜,眼神里满是复杂。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祖先的“仇人”。
“可是……”
周礼突然皱起了眉头,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玛尔纱医生的祖先真的被玛丽安娜小姐杀死了,那玛尔纱医生怎么会存在呢?而且那本日记又怎么会留下玛丽安娜小姐的名字?总不能是死后写的吧?”
“对啊对啊!”
诺谛卡也立刻反应过来,睁着圆圆的眼睛,一脸困惑地附和道:“这说不通呀,要是祖先死了,就不会有后代了。”
玛尔纱看着两人疑惑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我的祖先并没有死,当年她只是受了重伤。有盔甲的防护,刺刀并没有刺中要害,只是刺穿了肺部。她趁乱倒在尸体堆里,假装死亡,才从战场上逃了出来。”
“啊?伤兵不是可以回到后方治疗吗?为什么非要假死呀?”
诺谛卡还是没明白,追着问道。在她的认知里,受伤了就该好好养伤,没必要拿生命冒险装死。
玛丽安娜放下了手中的法棍,眼神复杂地轻声解释道:“那时候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兵力严重不足,就算是伤兵,只要还能拿起武器,就会被重新派回战场。她要是以伤兵的身份撤退,最后还是要回到前线,倒不如假死,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说完这句话,玛丽安娜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餐刀,声音低沉了一些。
“抱歉……那时候的我,只是在执行命令,别无选择。”
“你不用道歉的,玛丽安娜小姐。”玛尔纱立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
“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杀戮的责任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而且我的曾曾祖母后来也说过,若非那次重伤假死,身为神秘学家被编入骑士团的她可能早就死在后续的战斗里了。”
玛丽安娜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法棍,生硬地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