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眼的哈里森迎着众人的目光,笔直的站立在原地,如同一颗不倒的青松。收敛起伪装的他,透露出一股非凡的气质。
“我,哈里森,心中复仇的火种从未熄灭,我要报的是杀父杀母杀兄杀子之仇!”
“如今,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举起手中的武器吧,我的同胞们,向那位自私的首领,连本带利的讨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只有血与火,能够洗刷他那满身的罪孽!”
哈里森单手举起他的武器,那把锋利的大砍刀直指雾蒙蒙的天空,那把大砍刀几乎和哈里森一样长。
因为他的这番话,那些装作漠不关心,垂着头冷漠的做自己事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们在迟疑什么?”哈里森环顾四周,声音洪亮的大声质问,因为太过于用力,他的声带在颤抖。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沉默不语的家伙,眼中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
“我们的盟友尤金蟹已经打响了斗争的第一枪,他杀死了首领妻子和孩子。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的看着尤金蟹被首领处决吗?如果他死了,首领再也不会分给我们食物。”
首领恨不得他们这些人全部死完,他是迫于蟹老板的压力,才不得已的每日给他们分发食物。
棚户区内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他们听着哈里森这怒其不争的话语,紧紧的攥紧了双手。
尤金蟹,站在哈里森那边了吗?隐藏在人群里的首领派成员很是惊恐,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行,他们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首领!
“曼达,我的老朋友,你也是一位孩子的父亲。你知道的,米米死在我怀里的那天,他还没有满5岁……”
“他不是饿死的,他是被首领家的小孩推攘,头磕在石头上,活生生疼死的。我的米米,他是多可爱的一个小孩子,你还夸过他可爱,你忘了吗?”哈里森将大砍刀重重的插进了地里,开始打感情牌。
他狰狞着脸靠近时,吓了曼达一跳。
“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我给他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哈里森的语速变快了,他退后几步,哽咽的捂着自己的脸,像是在忏悔。
“……是我,给他换上了那件干净的衣服。”
首领家的那几个孩子,因为不满身为下等人的米米穿的那么干净,所以才盯上了他。
那是他的孩子啊!那样小小的一团,浑身脏兮兮的躺在血泊里,冰冷又陌生,再也不会甜甜的叫他爸爸。
这让他如何能平静?
哈里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走向抱着孩子的曼达,伸出了自己的手,“尤金蟹可以为了他的女儿付出一切,那你呢?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孩子在你的怀里饿死吗?”
那名叫做曼达的中年人脸上流露出挣扎的神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人的身影。
深吸一口气后,曼达握住哈里森的手,他借着这股力站了起来。他的左腿早就因为“污染”失去了知觉,此刻右腿还因为兴奋,正在不停的颤栗着。
他将怀里瘦到硌人的孩子交给了妻子,然后从破旧的床垫下掏出了一把有着豁口的斧头。
“哈里森,你这个疯狂的计划,我参加了。”
“老伙计,我果然没看错你!”哈里森终于笑了出来,他拍着曼达的肩膀,继续着自己的游说。
“没关系,我也不想逼迫大家,即使你们不愿意,即使只有我和曼达两个人!我也会进行我的反叛计划,我不想辜负尤金蟹对我的信任……”
“也不想在午夜梦回之时,看着枉死同胞的脸……说不出哪怕一句话……”
哈里森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好,那些本来就被他说动的人内心十分的煎熬,摇摆不定的他们,只需要有人轻轻的推他们一把。
“哈里森,加我一个!”
“横竖都是死,我宁愿死的轰轰烈烈!”
“为了能让我的父母活下来,我也参加!”
隐藏在人群中的反抗势力的人看准时机,开始叫喊起来。有了他们带头,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哈里森说的没错,他们必须反抗。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大家。
满意的哈里森动了动手指,他对人群里的下属打了一个暗号。收到暗号的反抗组织成员突然一个暴起,将身边监视已久的人肘击到了地上,然后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将刀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突然被肘击,脑袋晕乎乎的首领派成员:?
“啊啊啊啊啊,首领的人杀人了!哈里森,我要举报!这家伙是首领的人!”另一位反抗组织成员开始呼天喊地,他试图阻止同伴血液的流出,却无济于事。
“……救……救救我……”
心口中刀的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伸出了自己染血的手,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所有人,慢慢变得空洞。
举起的手无力的落下,冰冷的尸体横躺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无力而又迷茫,心中的怒火被完全点燃。
“抓住他!”有人高呼道。
“人群里一定还有首领的人!”剩下的反叛组织成员甚至来不及为同伴哀悼,就开始了下一步行动,他们将身旁的首领派的人压到了地上。
听到人群里有首领的人,剩下没有表态的人表情变了又变,他们不再沉默,齐心协力将这些人捆了起来。
除了完全无法行动的人以外,所有人都选择了站到哈里森这边。
牙齿都要掉光的老奶奶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哈里森的面前。
她说:“带上我吧,我的假牙可锋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