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喊疼了,首领惊恐的看着从自己体内流出的血液,无力的瘫倒在地。
为什么……会是粉色的血?
他是什么时候被“污染”的?
首领想到了哈里森刺入他腹部的那把匕首,他撕开腹部的绷带,看见了那已经冒黑气的伤口。
怪不得他不痛了,原来是已经坏死了。
脑中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裂,当死亡真正来临时,首领反而失去了恐惧的情绪。他连滚带爬的冲向那个保险柜,毫不迟疑的输入多重密码,将它打开。
没错,就是这样。即使死,也要所有人给自己陪葬!
只有这东西,显然做不到报复那些背叛自己的人。
如果,再加上“污染”爆发的自己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全部都、都去死吧!”首领狂笑不止,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了那枚炸弹,将它启动。
这个东西,是一个月前,他们去水母田时,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交给他的,除了这枚炸弹以外,还有几支烟雾弹一样的绿色药剂。
首领留着这枚炸弹,本来是想研究它的,他没有想到,这枚炸弹最后居然会用在自己身上。
眼中浮现几丝狠色,首领拿出剩下的几支药剂,全部喝了下去。
黑斗篷人解释过,这东西的原理是刺激“污染”,通过这种刺激,就能让敌人全身无力。
只是吸入而已,就能达到那种效果。如果他把这些全喝了,会怎么样?
能让整条海沟里的人,都给他陪葬吗?
尤金蟹不是很宝贝他的女儿吗?既然他杀了我的儿子,那他的女儿也别想活!
等哈里森找到地下室时,一眼看见的就是安详躺在地上的首领,他的周身散落着几支试剂空管,手里抱着一个正在“滴滴滴”响的物品。
“哈里森,你来了!”几乎不能动弹的首领掀开眼皮,他激动的狂笑着,脸上露出一个滑稽的笑容。
哈里森脑中警铃大作,他预想中即将因为“污染”爆发而死的首领,绝对不可能会是这种反应。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吗?
“快走!离开这里!”哈里森拦下准备上前的手下,想带领他们离开地下室。
首领快死了,不管他有什么后手,他们都不能直面“污染”爆发!
“现在想离开?迟了!”
辛辛苦苦抵御“污染”,就为了这一刻的首领放弃了抵抗,他任凭“污染”掌控自己的身体。
首领的身体瞬间被黑雾笼罩,那些肥肉迅速消退,化作了液体,干瘪的皮肉贴在了骨架上。
黏稠的臭味朝着哈里森压去,轰然炸开,这股味道像一张发酵的裹尸布一样糊在所有人的面部,使他们感到呼吸困难。
定时炸弹的“滴滴”声突然加快,定时器归零的那一刻,一轮“太阳”膨胀着向外扩散,这强烈的光芒先是吞噬了离它最近的首领,然后像失去枷锁的野兽一般,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灼烧视网膜的痛感成了哈里森最后的意识,他的生命随着无法阻挡的爆炸一同炸开,铺天盖地的火光伴随着浓烟,照亮了整片天空。
这场爆炸产生的力以圆弧形向外扫荡开去,周围的房屋全部都坍塌,海沟内地动山摇。
“发生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的人们看向火光的方向。
下一刻,他们全部都跪倒在地,抵抗着身体里突然传来的剧痛。
“污染”爆发了!
因为“污染”而死的首领变回了原型,他的躯体被炸弹炸的四分五裂,这些骨头和哈里森他们一起被坍塌的房屋埋在了地下,来自死亡尸体的“污染”却无法被泥土和木头所埋葬,这股“污染”被爆炸的余波带着,极速的扩散。
守在门后的椅子上,无聊的擦拭新枪的蟹老板被这股爆炸的力量震到了地上。
他捂着摔痛的屁股站起来,打开大门的瞬间,他看见了那冲天的火光。
蟹老板表情变得凝重,这里怎么会有炸弹?
还不等他思考,无形的波纹就带来了扩散的“污染”。
蟹老板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第一时间往楼上冲了。
“珍珍!珍珍!你怎么样了!”蟹老板焦急的敲着珍珍的房门,他颤抖着手掏出钥匙,好不容易插进锁孔里,却发现门被里面的人反锁了。
被爆炸声吵醒,还不是很清醒江户川柯南走上了二楼,他将眼镜戴到了自己的脸上,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快……快走!”珍珍靠在门上,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丝气音,她的身体无力的滑落。
在爆炸余波来临的瞬间,珍珍就反锁上了房间的门。本就没有几天好活的她,因为这场“污染”爆发,彻底失控。
慢慢感受着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珍珍没忍住松了一口气。
她马上就要解脱了。
“……爹地不走,我要陪着我的珍珍。”蟹老板体内的“污染”也被带动了,他任凭“污染”肆虐,没有一点想活下去的想法。
如果没有了珍珍,他还活着做什么?
门内的珍珍被他这一句话气到差点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