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开学(二)
中心城有一个公认的事实——能够被选入华高特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所以,华高特新生入学的这一天,中心城的街上一向出奇地安静,民用空中飞行权限会在今天短暂开放一个小时,便于中心城外其他区域的学生们赶来参加报道。
该是华高特的人往往特征都会很明显,因此,飞行权限完全开放的那一个小时里,称得上是中心城一年一度最为惊艳的盛况。
其他城区获许参加新生筛选的人,会有华高特专属的飞行器去接,但大多数都会选择自己来。
于是,在这样一个朝阳正好的清晨里,迎来了一场绚烂的“百鸟朝凤”。
各种形态,各式动力,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飞行器们,穿行在钢铁丛林之间,每一道自空中滑翔而过的痕迹,都承载着一个鲜活而明亮的生命。
他们张扬放纵丶他们离经叛道丶他们如骤然出现的祥瑞悬停于城市上空,最终,汇集在华高特的巨莲之下。
在信仰与勇气缺失的时代里,这是人类用想象与创造谱写的赞歌。
新生入学时,华高特的门口是相当热闹的,几乎所有能落脚的地方就有人在干架,特殊战斗学院的基因是从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往骨子里刻的。
习涿他们四个在华高特的巨莲附近远远地停了下来,穿过一衆乌烟瘴气的人流,可以看见与大门处相连的池塘边升起了一面流动的水墙,除了今天,其他所有时间在华高特都是看不见它的。
“予同哥哥,那个水墙就是华高特的规池吗?”习初一边踮着脚费力张望,一边好奇地问道。
“是的。”
旁边的路予同应完刚要继续解释,忽然,身侧一架动力夸张的飞行器紧擦着他们四个人滑行了过去,驾驶舱旁的窗户落下,接着飘出来了一句话:
“少见多怪,这年头真是什麽人都能上华高特了。”
习初被气得脸直接涨红了,身後另外的三个人倒是一点表示都没有,站在原地不愠不火地等着看戏。
轰鸣声巨大的飞行器在混乱的人潮间自如穿梭,很快便去到了华高特的大门处,从流动的水墙中轻巧地穿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平静的水墙一阵抖动,刚刚飞着进去的飞行器,被拆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碎片吐了出来。
木潇估摸着时间提前活动筋骨,在驾驶舱内的人大叫着甩到半空中时,一拳轰了上去,然後跟着人一起落地,一拳接着一拳地扭打在一起,瞬间融入门口的干架大军。
“所以,华高特的规池真的像传言中的那麽神奇,可以精准地筛选掉心思不纯的人,不让他们进去华高特吗?”习初又问。
规池,华高特的最後一道考核,所有收到报道通知的新生们,只有顺利跨过规池之後,才算是真正入学,成为华高特的学生。
华高特并没有任何书面文件公布规池的真正作用,是华高特历届学生的总结,认为规池的存在是华高特的一项预防机制,为了保证教学的有效性,不让知识和能力授予给将来有可能在社会上作恶的人。
不过,如此玄学的解释,有人可以信,自然也有人可以不信。
“什麽规池,是这届新生们太菜了而已,一个破水墙都能给拦住,全都炸平了不就过去了。”习涿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发从後方打来的重炮倏地轰了出去,目标正是大门处的规池。
重炮无波无澜地没入了水墙,连表面上不断流动的水势都没有打乱一下,远处的习初看得呆了,嘴从张开便没再合上。
短暂的间歇结束,後方同一位置又有两发炮弹轰了出去,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不过这一次,重炮沿途迸溅的火星明显引发了衆怒,互殴演变成了群殴,场面更加壮观起来。
“小哥哥。。。。。。”习初抓紧了习涿的衣袖,小声叫着。
“怕什麽怕,小场面,华高特多少年的传统了。”习涿说完,硬拉着习初往人堆里挤。
“小妹不用怕的,一般新生们自己就能摆平,你看那里面就你潇哥一个老人,我们才不会跟着凑热闹呢。”路予同跟着耐心地解释。
跨不过规池的人,会怀疑它出错而攻击它,或者,因为什麽狗屁的自大丶轻狂丶高傲。。。。。。而去攻击不如自己的人。
而顺利跨过规池正式成为华高特的新生们,天然生出了捍卫自己学院的责任感,这样的两拨人凑在一起,从天亮打到天黑都不稀奇。
站在华高特的巨莲下方,向中心城的任意一条街道望过去,一个额外的鬼影都没有,离这群活祖宗们远一点绝对是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