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霁如实说:“我见过的人里,你最好看了。”
&esp;&esp;这个答案一定是满分,梅易”嗯“了一声,语气虽轻,但能听得出愉悦和满足——他真的有在改变。李霁心中快慰,扭身把脑袋耷拉在梅易肩上,说:“我有一个大秘密,一个小秘密可以告诉你,你想听哪个?”
&esp;&esp;梅易贪心又上道地说:“怎样才能两个都听?”
&esp;&esp;李霁为难地说:“那就得看你能给我多少好处咯。”
&esp;&esp;“明秀。”梅易唤了一声。
&esp;&esp;“诶,来了!”那头明秀应了一声,很快从主屋出来,将手中的红木小匣子放在李霁面前。
&esp;&esp;“什么呀?”李霁好奇地把脑袋扭回去,看向桌上的匣子。
&esp;&esp;梅易示意他打开,“瞧瞧便知道了。”
&esp;&esp;“一定是我老婆又要宠我了!”李霁做好了准备,满心欢喜地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esp;&esp;难不成是大别野的地契?
&esp;&esp;李霁嘿嘿笑,拿起那张纸打开一看,的确是契书,但好像不是地契,是文约契书,落款是南桂局。
&esp;&esp;“……南桂局?”李霁茫然地看向梅易。
&esp;&esp;“秋冬还好,但夏日天热,糖霜易化,哪怕用冰镇保存,拿过来时多少也要变味了。”梅易说,“南桂局很快便会在京城开一家分店,地址选在桂花巷子,离这里也就不到两刻钟的路程。”
&esp;&esp;桂花巷子便是以漫种桂花出名的,金秋时节漫天桂香,满地金黄,屋宇建筑都是粉墙碧瓦,很多来京城游玩的外地旅客都会在金秋季节去桂花巷子赏景,因此那边的地皮更是翻了好几番,和西平巷都不差了,更要紧的是地段好,商铺都有价无市。
&esp;&esp;李霁仔细地瞧了瞧具体地址,记得那里本来是一家茶楼,而且生意很不错,在京城也是数得上的,老板怎么会甘心把店让给南桂局呢?
&esp;&esp;他看向梅易,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很简单,”梅易老实交代,“那家茶楼在我名下。”
&esp;&esp;李霁:“……”
&esp;&esp;梅易开店铺,赚钱都是其次,主要是探听消息。他捏着文书,说:“那原先的暗哨窝怎么办?”
&esp;&esp;“派去别处就是了,没什么要紧。那里位置好,对面就是桂花巷子里那棵颇有美名的‘状元桂’,四面也很开阔。”梅易吃好了,放下勺子,“但最要紧的是你满意吗?若是喜欢别处,再换也来得及。”
&esp;&esp;“换哪里去啊?”李霁把长随端来的茶水塞到梅易手里,嘟囔,“别的老板也不答应啊。”
&esp;&esp;梅易这个大款很有底气,说:“我拿茶楼的地契交换,桂花巷子的商人只会抢着点头。”
&esp;&esp;“那不是血亏吗!”
&esp;&esp;梅易搁下茶杯,失笑,掂腿,“看来是很满意?”
&esp;&esp;李霁受不了梅易很凶的语气,又怕又爽,同样的,也受不了梅易哄小孩的语气,怕溺死其中。
&esp;&esp;“满意坏了。”他看向梅易,“谢谢。”
&esp;&esp;梅易说:“那我要倾听你的秘密了。”
&esp;&esp;李霁把契书放回去,盖上匣子,转头和梅易说:“小秘密是那年我们在明光寺后山偶遇后,我老是梦见你。”
&esp;&esp;一个容貌不清、身份不明的人成了少年的梦中客,不知从哪来,又不知到哪去,但来来回回的,成了常客。
&esp;&esp;隔着眼纱和昏暗,梅易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esp;&esp;“大秘密是,”李霁有些害臊地说,“我第一回手渎就是因为梦见了你。”
&esp;&esp;梅易:“。”
&esp;&esp;“但我觉得你不能怪我不庄重,要怪你自己太勾人。”李霁认真地撇清罪状,很有见解地说,“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我那叫提前享受。”
&esp;&esp;梅易认可提前享受的说法,并决定当场索取报酬。
&esp;&esp;虽然他的脸皮不算薄,但还没有能安心接受野|战的厚度,李霁意识到梅易想要做什么,慌忙挣扎,被梅易扯下眼纱捆住手腕,一套手法行云流水,让李霁眼花缭乱,还没来得及拜服,梅易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esp;&esp;“!”
&esp;&esp;李霁发出哭腔似的闷哼,鹌鹑似的缩进梅易怀里,根本不敢抬头。哪怕四周静悄悄的,明里暗里的人都很有眼见地暂且离开,但他仍然浑身不自在,这种紧张和窘迫害得他更加敏感,很快便在梅易手中如春水般,化开,泛滥。
&esp;&esp;梅易仪容整齐,远看简直好端方,他蹭着李霁柔软滚烫的脸,哑声说:“般般怎么哪里都长得特别漂亮?”
&esp;&esp;李霁被迫搂着梅易的脖子,毫无挣扎余地,每一下喘|息都打在梅易耳鬓,闻言恼羞成怒地说:“你现在又看不见!”
&esp;&esp;“但我见过。”梅易意有所指,“见过一次,便能记一辈子。”
&esp;&esp;哪怕颜暮的偏方失败,他从此再不见天光,也会记得李霁的模样,也能想象李霁的模样。
&esp;&esp;哪怕他为此感到万分遗憾。
&esp;&esp;梅易并非有意提及此事,只是他能感觉到这几日李霁总是看着他的眼睛发呆,李霁心里是惦记的、是害怕的、是惊惶的,所以他话里有话,以作安抚。
&esp;&esp;李霁听出来了,可怜地“嗯”了一声,更可怜地在梅易手里小|死了一回。
&esp;&esp;梅易并不介意被他弄脏手和衣裳,轻柔地抚摸李霁颤抖的背。
&esp;&esp;李霁倒在他肩膀缓了会儿,哑声说:“我记住你了!”
&esp;&esp;这仇恨的语气,梅易失笑,说:“等你报复。”
&esp;&esp;挑衅!
&esp;&esp;这绝对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