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霁先后在梅易的一双眼皮上轻轻地亲了亲,后在梅易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亲,惩罚般的,他说:“不老实,老是骗我。”
&esp;&esp;梅易露出求饶的表情,李霁哪里受得住一瞬,立刻就趴了下去,宽恕般地说:“行,睡……等会儿,你儿子在踩我屁股。”
&esp;&esp;梅易揽着李霁后腰的手顺势往下探了探,逮住差一点就成功撤离的猫,轻轻一拨,猫从李霁身上滚下去,在一旁摔了个四仰八叉。
&esp;&esp;梅易撵走了猫,理所当然地把手放了上去,说:“有我在,睡吧。”
&esp;&esp;“嗯。”
&esp;&esp;喵了个大爷的,猫试探两次都被梅易逮住蠢蠢欲动的猫爪,终于遗憾退场,钻进春天的新猫窝里趴下了,李霁亲自给它搭的,铺了舒服的薄毯。
&esp;&esp;求医
&esp;&esp;戴星收到消息,急急地赶回京城,一入鹤邻,梅易正坐在莲花台上抚琴,看模样,虽然称不上气血充足,但和气若游丝也没有半分关系!
&esp;&esp;戴星松了口气,上前说:“小祖宗,飞书传我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esp;&esp;梅易收手,起身下莲花台,顺着游廊往主院去。戴星明白这是要密谈的意思,连忙跟了上去。
&esp;&esp;两人入室,明秀退到廊上,伸手关上雕花木门。
&esp;&esp;梅易听见戴星落座的声音,开门见山,“能治吗?”
&esp;&esp;戴星顺着梅易的视线往对方腰|腹下的位置一看,愣了愣,“……什么?”
&esp;&esp;“这些年我吃的药是你配的,你是最了解我身子的,”梅易心下紧张,“我……还能做回正常男人吗?”
&esp;&esp;戴星:“。”
&esp;&esp;梅易当了十几年的“阉人”,从来自持禁欲,现在突然想要回归正常,绝对不是想要品尝床帏乐趣这么简单。戴星心中实在好奇,头一回逾矩、蠢笨地询问病人的私密:
&esp;&esp;“图什么?”
&esp;&esp;梅易摩挲着手上的檀香木素面扳指,指尖能摸到梅花瓣的纹样,沉默一瞬,坦诚说:“殿下想和我行周公之礼,我不想委屈他。”
&esp;&esp;一句话震惊了戴星一二三次吧。
&esp;&esp;“殿下是谁!”戴星噌地站起来,“你不要告诉我是九、九殿下?!”
&esp;&esp;那么多殿下里,他只知道梅易对李霁有些特殊。
&esp;&esp;梅易说:“算你不笨。”
&esp;&esp;“……”戴星额角突突,“怎么……怎么搞上断袖了!”
&esp;&esp;不仅搞断袖,这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和皇子搞断袖!
&esp;&esp;戴星想起昌安帝那张脸,对梅易的胆量已然司空见惯,转而佩服上了李霁,这也是个浑然不怕的!
&esp;&esp;梅易语气很轻,“你不懂。”
&esp;&esp;戴星声量止不住,“我的确不懂!”
&esp;&esp;梅易说:“我实在无法拒绝他。”
&esp;&esp;“……”戴星脑袋嗡嗡,“能说清楚点吗?我听不懂啊。”
&esp;&esp;“情不知所起,我尚能克制,不露声色,收敛于心,可……”梅易莞尔,脸上露出认命般的笑,“可你没有被他那样看过。”
&esp;&esp;任何人在那双眼睛的注视肿投降都不奇怪,梅易只是凡夫俗子。
&esp;&esp;戴星说:“我被他‘那样看过’才乱套了!”
&esp;&esp;梅易不悦。
&esp;&esp;“行,我明白了。”戴星捂着脑袋落座,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麻木地快声总结,“你和九殿下两心相许,你想克制,将感情藏起来,但九殿下偏要放纵,不仅要说出来,还要你也说出来,于是你们相互角力,但最终你十分没出息地以年长九殿下几岁的道行惨败,现下你二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是这样吗?”
&esp;&esp;梅易听出戴星的阴阳怪气,认真地想了想,承认了,“大致没错。”
&esp;&esp;戴星陷入沉思,良久才说:“你不是要押注他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以后该怎么办?成功了,他便成了皇帝,说小点,六宫粉黛,妃嫔无数,届时你如何自处?说大些,你们之间迟早会出现权力斗争,你们这段情又能经得起几番磋磨?”
&esp;&esp;“想了。”梅易说,“不论他身旁簇拥着多少人,他心里只有我就够了。你不了解他,他并非善变之人。”
&esp;&esp;戴星懒得和深陷情网的人说“他会爱你一辈子哟”,沉声说:“可那把椅子是会操控人的。有多少操纵权力的人最终都会被权力操纵?何况全天下的权力都汇聚在那里,它有多可怕,你这个常年伴驾的人比我更清楚。”
&esp;&esp;“那也没关系。”梅易说,“我都承担。”
&esp;&esp;承担什么?被弃如敝履还是被过河拆桥?戴星惊讶不已,看了梅易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竟是个痴的。”
&esp;&esp;“你担心我,我感谢你,但我只想知道,”梅易说,“还能治吗?”
&esp;&esp;戴星的头又开始痛了,不耐烦地说:“你毕竟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哪有一下就治好的,我平日搓的是药丸,不是仙丹!”
&esp;&esp;梅易闻言松了口气,说:“能治便好。”
&esp;&esp;他对戴星的怒气视若无睹,大度体谅。
&esp;&esp;戴星摩挲掌心,愁眉苦脸,“你怎么能和她的孙儿搞在一起呢?”
&esp;&esp;梅易说:“又不是和你的孙儿搞在一起。”
&esp;&esp;戴星:“……”
&esp;&esp;他恼羞成怒,单方面冷落梅易。
&esp;&esp;“先前拜东岳庙的时候,他拉着我给娘娘请香了。”梅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