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眸光骤然深了一个度,“虽然我与潞暄签过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行动和生活,但因为这次是他任性而导致的过错,所以典礼过后,我会想办法让他亲自过来向你道歉、道谢。”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如果再拒绝,倒显得自己冷冰冰的毫无人情味。
许秋季这个人,看起来疏离漠然,实际却最招架不住真诚。把心一横,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过,对方口中的“协议”是什么意思?订婚就意味着要结婚,互不干涉彼此生活的两人还称得上是夫妻吗?
忽地,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林暑雨看的短剧中经常出现的某个桥段……
当他从一出脑补大戏中回过神时,已经被四名造型师团团围住了。
化脸部的妆和被搭配服装时,他并不排斥,唯独做型是个大难题。
他拳头绷紧,指节都白了,但凡指甲长一点,都可能嵌入手心的肉里。
“再忍耐一下,快结束了。”
周宥看出了他的紧张,温声安慰,还往他手里塞了一颗薄荷糖。
包装纸上似乎残留着某个气息,他下意识嗅了嗅。
那是一股淡到几乎不可察的松脂香,却强大到刹那间安抚了他脆弱的神经。
周宥笑着问:“他说很好吃的,要吃吗?我帮你剥。”
又是“他”!这次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许秋季捏住小小的“精神慰藉”,“先不吃了,我是门外汉,万一弄花唇妆就不好了。”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咣咣咣”,粗鲁又急躁。
小助理定在原地,面露愠色。
周宥倒是气定神闲,“去开门吧。”
“可是大少说——”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小助理撇撇嘴,没好气地打开门。几乎同时,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便冲了进来。
其实单看相貌,他尚算英俊,可想年轻时的风采,只不过气质影响了面目,给人一种阴森、凶狠的感觉。
“周宥,你故意躲我是吧?”
他上来就是一通兴师问罪。
小助理毛毛赶紧为自家老板出头:“朱总,这里禁止喧哗!”
朱非凡恶狠狠地叱道:“你算什么东西!滚开!我在和周宥讲话!”
毛毛的战斗力是足够的,无奈被老板压了下来,他只得趁机给某人了条信息。
造型师们皆作不作声,互相使个眼色,背过身,把许秋季围得更严实了。
周宥淡淡地睨着外强中干的男人,“你觉得,我如果真心不想见你,还会请你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吗?”
朱非凡气急败坏地吼起来:“你连自己的爸都不邀请,那才叫大逆不道!”
周宥不为所动,眼中的鄙夷之色却愈明显。
“我妈在时,你算是我继父;如今我妈已经在天上跟我爸团聚了,你这工具人的使命也算到头了。”
“你——好你个周宥!”
朱非凡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随后突然冷笑道:“行啊,你不认我没关系,起码你得认钱吧,别忘了我也是‘周乐汇’的股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