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挺好的,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一会儿我再威胁威胁,叫他们见着陈耘都绕道走。”喻珩让自己看起来一副张牙舞爪地样子。
付远野无奈地抬手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下:“别闹。”
“啊呀,我的意思是让秦教授再和他们’好好’聊聊!”
知道喻珩是在安慰人,宋镜笑出声,无计可施般:“不是这个,里面那几个中看不中用,书记一板着脸说要记过他们就怕得腿软,是这死小孩”
宋镜看低着头的陈耘一眼:“监控里他说的话也过分,一个人骂四五个人还不落下风,书记听了脸一阵青一阵白,说他也有问题……还好没动手,各打五十大板,把他的贫困生资格彻底给撤了。”
“啊……?”喻珩没想到是这么个走向。
陈耘这会儿倒是没有以一敌百的气势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在乡下的时候听村里老人骂人听多了……我们乡下人一般不骂人,是他们太过分了……”
宋镜被气得头疼,抬手又给了他一下:“还说!”
陈耘捂头。
喻珩连忙拦着宋镜,但又耐不住好奇问陈耘:“你是怎么骂的?”
身后一声叹息,一只手绕上来捂住了喻珩的眼睛和嘴,把人往怀里捞,等人终于老实了,付远野才道:“找兼职吧,校内的兼职基本开学就饱和,只能看看校外的了。”
喻珩才恍然宋镜发愁的是什么,他看向陈耘:“你会点什么,我想想有没有适合你的兼职。”
陈耘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就体育好点,还有就是会照顾人吧,去年奶奶去世前都是我照顾的。”
宋镜忽然颤了颤目光,视线落在那个只会傻笑的人身上。
陈耘察觉到他的视线,又朝他嘿嘿一笑。
宋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眶一酸,连忙挪开视线。
喻珩无意揭他的伤疤,倒是想到了一个适合陈耘的兼职:“我家在学校附近有个疗养院,你如果双休日有空,可以去试试护工?虽然一般护工都是长期的,但也有来体检的病人会请两三天的短期护工,日工资都不低,你要是愿意,我就替你说一声。”
“我真的可以吗?”陈耘感激涕零,“我愿意!愿意愿意!谢谢你啊这位学长!”
喻珩露着虎牙笑:“真的可以,不过要先培训,考核过关了才行。你把你的课表发我一份,我联系人给你安排时间培训。”
陈耘转头看着宋镜,征求他的意见。
宋镜被他看得脸僵:“看我干嘛,你自己决定。”
这就是没有意见了。
喻珩和陈耘高高兴兴交换联系方式去了,神色复杂的宋镜看了付远野一眼,两人走远了些,在一旁看着他俩。
“珩儿也就看着冷,其实比谁都热心。”
付远野颔首:“他一直这样。”
“唉……”宋镜欲言又止,“我马上出国了,想拜托你俩个事儿呗,算我欠你俩一个人情。”
宋镜刚开口,付远野洞悉一切地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了然道:“替你看着点他?”
宋镜愣了下,点头:“这死小孩一根筋,容易被人忽悠,也容易上脾气。”
付远野不徐不疾:“万一他不听我和喻珩的。”
“我会和他说。”
付远野:“所以他只是听你的。”
“拐着弯的,到底什么意思?”宋镜笑着问他。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付远野说。
宋镜沉默了几秒,笑道:“你这人,说话不好听,眼睛也毒。”
付远野没听进心里,笑笑问:“后悔出国了?”
“没有,也总得给我段时间确定下心里的想法吧。”宋镜脸上愁容已经没什么了,但还是有几分犹豫,“以前他骗我的那些我也没法当作没发生过,但他刚说他奶奶去世,一想到家里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让他滚的话我就说不出口了。”
付远野静默了会儿:“和喻珩在一起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你心疼的一个人的时候,想不想明白都已经不重要了。”
宋镜哑然了一会儿,摇头笑:“喻珩是不是没和你说过,当初在擎秋的时候,我老劝他离你远点来着?”
倒是真没说过。
付远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宋镜哈哈大笑地拉着他:“对不住对不住,当时我是被那死小孩骗怕了,怕喻珩也受伤,可我没想到你这么有毅力,能一直追着他,各方面。”
宋镜朝他输了个大拇指:“佩服你,真的。”
付远野皮笑肉不笑:“陈耘不也是?”
宋镜:“”
得,都是他当年劝喻珩离付远野远一点的报应。
“但我是真没想到,现在来劝导我的居然是你。”
付远野看着做了好事笑得很开心的喻珩,稍默了片刻,道:“只是想起来,刚认识喻珩的那会儿我总钻牛角尖,对他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