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只觉得许久不曾有过波澜的心,突然间又猛地跳动了,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撞得胸腔疼。
酒吧的灯光来回流动,光怪陆离,一道道扫过人群。
他站在门口,突然捂住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声淹没在喧嚣的音乐中,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舌尖舔过嘴唇,仿佛在空气中品尝到了久违又熟悉的,车厘子奶油蛋糕的香味。
心在躁动,他放下手,睁开眼睛,盯住那道身影。
她头长了,穿着打扮也不一样了,但她还是她。
“好久不见,雨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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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人金碧眼,鼻梁挺直,长相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英俊,但一举一动却轻佻浪荡。
林雨笙对眼前的人毫无兴趣,试图绕过眼前这个金男人,她的耐心已经濒临临界点。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那种打量猎物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舒服。
然而她刚往左侧迈出半步,男人就像早就预判到她的动作一样,同样侧身,再次挡在她面前。
这次他往前递了递手里的酒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冰块碰撞杯壁出清脆的声响。
他凑近了些,嘴唇翕动,嘈杂的音乐将他的声音切割得支离破碎。
“交个朋友,请你喝酒?”
但这次林雨笙听清了他在说什么,不过基于男人无理的行为,她脸色比刚才要更冷了几分。
依旧是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男人闻言,非但没有退让,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笃定,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是吗?”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越过林雨笙的肩膀,朝某个方向示意了一下,“可我看你刚才在那边,不是喝了你朋友递过来的酒吗?”
可爱娇小的亚洲女生,是他最近喜欢的类型。
林雨笙瞬间明白过来,这个人在暗中观察她。
一种被冒犯的不悦感从心底升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
“我只喝认识的人送的酒。”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每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薄冰。
男人挑了挑眉,那只没拿酒杯的手忽然抬起来,带着一种过分熟稔的姿态,朝林雨笙的肩膀揽去——
“那正好,来这里玩的人,不都是为了认识新朋友吗?”他的语气轻佻而理所当然,“喝了这杯酒,大家就认识——”
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从斜侧方伸过来,像铁钳一样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却大得惊人,硬生生将他伸向林雨笙的手臂拦截在半空中。
“她说她不想喝,你没听见吗?”
一个声音穿透喧嚣的音乐,在林雨笙耳畔响起。
那声音太过熟悉,慵懒的声线里带着一丝黏糯的特质,像是蜂蜜缓慢流淌时的那种质感。
即使在这样的嘈杂环境中,林雨笙也能瞬间辨认出来。
她猛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