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门的时候,沈叙白早已经将外卖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上了。
林雨笙的食量不大,他们几个又基本上不会去吃这些,所以他就没买太多,只在中餐厅点了几道菜,主食要的是蛋炒饭。
林雨笙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一进门的时候灯光一打差点把沈叙白吓一跳。
“笙笙……”沈叙白下意识上前,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凉脸颊的瞬间,一道身影不着痕迹地介入。
是江澈。
他仿佛只是侧身调整背包,林雨笙那只不算大的包便横亘在沈叙白与她之间。
背包带子甚至“无意”地挂住了沈叙白伸出的手腕。
“包里有别的男人送雨笙的牛奶,”江澈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只有最后几个字清晰而缓慢地吐出。
“你给热一热,雨笙等会儿还要喝。”
什么叫别的男人送的,就非要强调那几个字吗?
林雨笙立刻扭过头,瞪向江澈。
她没说话,但那双睁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声的控诉。
江澈垂眸迎上她的视线,嘴角抿了一下,似乎被她生动的表情取悦。
他抬起另一只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扣住林雨笙的头顶,稍一用力,便将她转了回去,面朝餐桌方向。
“吃饭去吧。”他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较量从未生。
食物的香气早已占据了空气。几道精致的炒菜,还有一碟粒粒金黄的蛋炒饭,正散着诱人的热气。
林雨笙近来被苛刻的饮食控制折磨得不行,此刻闻到这久违的香味,空瘪的胃部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饥饿驱使她走向餐桌。
刚落座,沈叙白的声音就追了过来,还带着点孩子气:“牛奶有什么好喝的?我点外卖的时候,特意点了现磨豆浆,现在都还是温的呢!”
边说边将林雨笙的包挂在门后挂钩上,手里却拿着那盒牛奶,翻来覆去地检查,像在鉴别什么可疑物品。
突然,他像是现了重大线索一样,提高声调:“看!这牛奶还有两天就过期了!”
他转向林雨笙,表情严肃,“笙笙,那男的竟然送你快过期的牛奶,肯定没安好心!”
林雨笙正拿起筷子,闻言扶额:“你们能别把话说得那么奇怪行吗?牛奶本来是他自己要喝的,看我脸色不好才塞给我。”
“话不能这么说,”沈叙白摇头,努力摆出分析的样子。
“你们花国不是有句俗话,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我看他多少有点问题。”
他将牛奶随意撇到一边,坐到餐桌边上,把那杯豆浆插上吸管推到她跟前。
林雨笙看着面前一桌子菜,还有冒着热气的豆浆,抬眼望向沈叙白眼里写着——那你呢?你这又算什么?
沈叙白反而坦荡地迎上去,嘴角一咧:“我也没安好心。”
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随即催促,“快吃饭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目光转向坐在沙那的两位哥哥,脸上堆起笑:“今天笙笙身体不舒服,哥,你们应该也没打算再……碰她了吧?”